非必要他绝对不会用,至少就暂时,让他留个善意的谎。
「岁予,来吃晚餐了。」敲门的声音传来。
「好。」
回应完,他把药袋跟回诊单都收到cH0U屉里。
他的晚餐通常是自理,母亲没课的几天会回来煮饭或帮他买,偶尔会同他一起吃,那时她总会强y地要他多吃一点,问他在学校上了什麽课,有没有遇到困难。一字一句都是关心,上头的棱角仍让他感受到不小的压力。
但这也是母亲一天中唯一会稍微柔和下来的时刻了,适合拿来提出一些要求,如果有什麽疑虑还可以让她用晚餐剩余的时间讲。依他最近听话的程度,应该没有事能被拿来当作反对的依据。
江岁予思考着走到饭厅,看到人时x1了口气,单刀直入地说:「我明晚要跟同学去听室内乐。」
摆着碗筷的江母抬头起来,迟了些才问:「跟班上同学?」
「嗯。」
她没再回覆。
江岁予很少提出这类的要求,除了被冷冷地拒绝再被骂一顿,他不太确定什麽反应会对应到什麽样的结果,但一般来说没有反对就是随便他去。
父亲今天晚归,江岁予拉开椅子坐下,两人安静地进食,氛围是各怀想法的。
当他要结束这一天躺在床上时,才听到江父进家门的声音。父母的关系虽然濒临断裂边缘,跟他有关的,两人还是会一起讨论,那今晚的事就由江母来说吧。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江父其实会在放假的时候带他出国去玩,他们会在前两天的时候四处去走走,然後再用江父求学时期的朋友拿来的票券,去看管弦乐团的演出。
那时在观众台,江父问还很小的他喜不喜欢。不晓得为什麽还能很清楚地记得当时听到的柴可夫斯基降B小调钢琴协奏曲,开头充满力道的和弦,在他脑中深深印下的华丽磅礡,b任何一首听过的曲子都还要鲜明,他有多想就说了喜欢,喜欢到回家後的一段时间都能凭印象弹出憧憬的旋律。现在他已经想不起来自己说的喜欢,究竟是台上那些用从容跟自信演奏的人们,还是台下这个没有负担地去欣赏的位置。
七岁的他之於二十岁的他,朦胧而不真实的存在。江父也再不是当时的那个样子,谁都成了令彼此憎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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