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认真的想过要替他摆脱这一切的痛苦，无论是以什麽样的形式，他会为他义无反顾。对他来说总是没有什麽事是太迟的，或者绝对无药可救的。
但在听到曾经哭着说出来的那些，还有今晚的控诉之後，现阶段他只期望不要再有任何事成为强迫的根源，尤其是身为亲近之人的自己。
方尚良心疼得想拥抱他，更想把自己造成的所有负面影响都扛下来。他还想到了跟程霍心还有纪思静的谈话，想到了亲眼见证的系起与破碎。在所有思绪轮转过後，他还是用有点乾涩的声音问了自己也很不想听的假设。
「那如果我不在了，你要怎麽办？」
江岁予稍微瞪大了眼睛。
「……为什麽你会不在？」
「不是，我的意思是……」方尚良不知道该怎麽说才好，每一个自己造就的过去闪现在脑海，「我不想跟你分开，也不要你为了我让自己痛苦，我……」
他绞尽脑汁才说出完整的句子，「……我想要你为自己做选择。」
但是江岁予看了他很久，神情没有谅解。
「我的选择就是你。」
话语彷佛一说了就消散，方尚良抓不住，也不明白那是什麽意思，但他晓得，自己终究说错话了。
道歉同他都再没用处。
「我以为你知道，我没有其他办法。」
丢下这句话，江岁予後退两步，转身离开，无论方尚良怎麽观望，那人都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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