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头顶落下的花和叶一一摘下,又把卡进树冠的鞋子拿下来穿上,弄了半天,才趴在树枝上休息。
槐树下,一群七八岁大的孩子推推搡搡走了过来,将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小孩按在地上揍。
被揍的那个小孩也不哭,一直脸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苏子言看不过,坐在树枝上随手扔了几条虫子下去。
揍人的那群小孩感觉肩上有东西爬,用手一摸看着带刺的毛虫,瞬间一蹦几米高,尖叫着丢下那红衣孩子纷纷逃了。
苏子言心情大好,翘起二郎腿坐在树梢上,摘了一朵槐花塞在嘴里边嚼边问:“喂,你没事吧?”
趴在地上低着头的红衣小孩正慢条斯理地收起嘴里的獠牙,听到声音后却是一愣,冰冷的瞳孔剧烈收缩,猛地抬头看着树上的苏子言。
他眼神直勾勾的,仿若来自洪荒的蛮野与躁动不安,暴戾又渗人,像极了邪妄阴冷的冷血动物,又带着某种深情的执念和不甘。
苏子言被他吓了一跳,这该是什么眼神,根本就不像一个小孩子该有的,不!具体的说,根本就不像一个人类该有的眼神。
他蓦地有些背后发凉,仿佛间,只感觉这孩子似乎想要吃了他。
他擦了一把冷汗,再认真看时,却发现那孩子分明是在笑,笑容极其灿烂,眼底甚至漾上了水,仿佛一汪清泉被春风吹皱。
噢!原来是幻觉,苏子言放平心态,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孩子问:“你没事吧?”
树下的孩子歪着头,咧着嘴开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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