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留斯知道,他虽然还是板着脸作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但既然开口叫了老师,表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于是他也不多说,只道:“嗯,是我的错,下次一样要改正。”
容远郑重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心里其实很怀疑,帕特留斯的爪子可能比脑子要快。在他的理智制止他之前,手掌或许就已经先拍到自己头上了。
队伍不断向前,马上就要轮到容远他们过城门了,帕特留斯还特意带着几人走了离之前那些人最远的一个检查处。看到那些人还在高谈阔论,甚至跟身边的其他路人都发生了争执,好为人师的帕特留斯忍不住又对容远教育道:
“以前进城不收费,确实大家都喜欢;但现在收费,也不能说完全是错的。这么宽敞平整的马路,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日晒雨淋、积雪融冰、车行马走,都会给道路造成损伤,养护和清洁可是一大笔费用。城主府或许财政有困难,所以才让进出城的行人分担这笔费用。大家只需要付出不多的花费,就能拥有舒适便捷的交通,其实还是合算的。”
容远先点点头,又道:“但我之前看到一个可能是打算进城卖柴火的农夫被拦在外面了,这样也是对的吗?”
“不对,这当然不对!”帕特留斯皱眉道:“都到了影响人生计的地步,肯定是有问题的。不过……可能是施政的人没有考虑全面,也可能是下面的人在执行的时候有些问题,该跟城主府反映一下……”
说到这里,帕特留斯语气一顿,转头就看到几双略带茫然的眼睛。
他苦笑一声,暗自摇头。
忽然,前方的城门处发生了一阵骚动,一行城卫兵冲出来,直接将之前那位路人连同他身边的几人都抓住了。有人反抗,却被城卫兵拿着棍子打得头破血流,然后堵上嘴用绳子捆着推推搡搡地带走了。
行人惊惧担忧,议论纷纷,过了好一会儿,人流才开始重新向前移动。
“老师。”拉着弟弟的维诺此刻脸色有些发白,问道:“那些人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被抓起来?”
因为这些日子帕特留斯会抽时间教他读书写字的缘故,维诺和维德也学着容远,称帕特留斯为老师。
“因言获罪。”帕特留斯有些不忍、又有些无奈,面对维诺求知的眼神,耐心地解释说:“那些人不满进城收费的规定,却又不得不交费,内心充满怨言。这本来没有什么,很多人都不满意。但在他们本身没有力量去改变城主府决定的时候,却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放厥词,激发普通人与城主府的矛盾,言语中还辱及了上位者的家眷。尤其是……城卫兵就在距离这么近的地方,周围还有无数的耳朵。”
“那……他们会怎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