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福香学着老路的样子,将钱按照面额从大到小叠起来,再折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棉袄口袋里,可一放进去,钱又散开了。
路嫂子见了,回屋拿了一块巴掌大的花布:“福香,用手帕把钱包起来。”
“谢谢婶子。”陈福香按照她说的方法把钱藏好了。
路嫂子笑了:“跟婶子客气啥,你今晚跟婶子睡,你叔去挨着老三,明天吃了早饭我让你叔送你去祁家沟。”
“好。”陈福香站了起来,把鞋垫递给路嫂子,“婶子,鞋底纳好了。”
路嫂子接过一看,有些哭笑不得:“福香,你绣的是啥?”
一个弯弯曲曲的“卍”古怪符号,针脚倒是挺密实的,绣功比她还好,可这是纳鞋底啊,不需要花样,结实最要紧。
陈福香仰起小脸郑重地说:“这是雍仲,代表吉祥,穿上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路嫂子被逗笑了,绣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就能逢凶化吉?她不信,可这到底是孩子的一片心意,便没多说什么,将鞋底收了起来:“走,跟婶子睡觉去。”
都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梅芸芳门牙被磕掉了一颗,牙龈也撞破了,不一会儿就肿了起来,疼得她连玉米糊糊都喝不下。
偏偏李瘸子还在赖在外面大声吹嘘他有多聪明,一眼就识破了陈福香是个丧门星,千万不能娶回家之类的。
狗屁,他聪明能连命根子都废了?连男人都不是了,也不知道他在得意个什么。
“妈,你歇歇,我去叫赤脚大夫过来给你看看。”陈燕红体贴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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