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梦,你咋不去睡傻子睡过的柴房?你赶紧走,这是我的房间。”陈燕红恼火地说。
陈小鹏直接脱了鞋子跳到床上:“什么你的房间?我是男丁,以后要继承咱们老陈家的香火,这房子、家具,屋子里的一切通通都是我的,我想睡哪儿就睡哪儿。你以后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要滚,也该是你滚!”
陈燕红不服气,去推他:“那也得等我嫁出去以后再说,你赶紧的,让开。”
“我就不让……啊,妈,陈燕红打我。”陈小鹏被抓了一下,立即扯着嗓子大喊。
梅芸芳好不容易把陈老三安置好,累出了一身的汗,没有心情断他们姐弟的官司,没好气地说:“燕红,你大点,你是姐姐,让让你弟弟,去柴房将就一晚上。”
听到这句轻飘飘的话,陈燕红如坠冰窖,感觉浑身发寒。偏偏这时候,陈小鹏还用力踢了她一脚:“叫你滚啦!”
陈燕红没有防备,摔在地上,手擦过坑坑洼洼的地面,擦破了皮,手心里火辣辣的痛。但这再痛都不及她心里的痛。
“不用你们说,我会滚的,一定滚得远远的!”
良久,黑暗中传来了陈燕红的低喃。她爬了起来,摸黑出了屋,去陈福香住的那间发霉的柴房里,抱着膝盖坐了一晚上。
这一刻,她似乎有些理解陈阳的愤怒,以及他们兄妹为何会不搭理陈老三了。
好不容易,熬过这艰难的一夜。清晨,雨渐渐停了,火红的太阳从东边升起,预示着,今天是个大晴天。
梅芸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非常愤怒。
大清早,她就出门,找村里几个会修房子的男人来帮他们家修一下屋顶,每次找到人,她都要委屈地哭诉一番:“造孽啊,好好的房子就被这么弄坏了,漏了一晚上的雨,我当初真是瞎了眼,跟着陈老三,一天好日子都没过,现在他摔成这样,没人管,吃饭穿衣上茅房洗脚擦澡全靠我,房子弄成这样,也只能靠我这个女流之辈出来找修……”
听起来是有点可怜。可同情归同情,却没人表态,跟她站在同一战线,同仇敌忾,意思意思地安慰了她几句,答应去修房子,就借口有事把她打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