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事变得很模糊,黎凡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追上了大家,又是怎么被告知宋款冬一个人走失。一行人脸色惨白,惊慌失措地去找。
他拼命在树林里穿梭,只要有路的地方都急匆匆跑去看。膝盖很疼,心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但他没办法停下来。他一边脚步不停地四处奔走,一边不停地拨打着宋款冬的电话。突然,一阵微弱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黎凡大叫了几声宋款冬的名字,没有人回答,只有铃声一直隐隐约约。
强烈的不安迅速将黎凡包围起来,他用残存的一点儿理智寻找声源,东窜西窜了好久,才在一个陡崖附近找到了微微亮着光的手机。
手机屏幕已经摔碎了,无助地掉落在几片枯叶间,几道粗长的擦痕横在一旁,陡崖边沿的泥土缺了一块,正好一人宽。
黎凡整个人无可控制地颤抖起来,他跌跌撞撞地要往崖边走,深不见底的崖底刚露出一角,黎凡的胃立刻翻涌起来,眼前的树好像开始软踏踏地晃动,他一步也迈不出去了。
挣扎了好一会儿,黎凡还是连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机都做不到。他只好狠狠咬着嘴唇,哆哆嗦嗦地给同行的一个同学打了电话,颠三倒四地说了情况,然后就被定住似的一动不动地站着。
直到大家惊慌失措地跑过来,黎凡才踉跄了一下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吐起来。那天,大家都被吓坏了,纷纷愣在原地半天反应不过来。稍微镇定一点的带着哭腔报了警,警方没多久就找到了宋款冬,只是他的身体已经凉透了。
一行人哭的哭,愣的愣,没有一个人想起来通知独自在酒店的韩晟。等韩晟知道消息赶到医院时,已经是深夜了。同行有不少女生,身体有些撑不住,几个男生护着回酒店休息了。一个男生见黎凡虚得站都站不稳,让黎凡也跟着一块儿先走,他留下守着就行。黎凡不肯走,他知道韩晟一定会赶来,他担心。
见到韩晟的那一刻,黎凡一直噙在眼眶的眼泪立刻失控地掉落。韩晟满头是汗地闯进来,见到黎凡的表情,整个人晃了一下,脚步也踉跄起来。
黎凡忍着喉咙的涩疼,艰难地开口:
“对不起,我有恐高症,没能救他......”
韩晟的眼睛顷刻间变得猩红,整张脸像被冻住似的,目光冷得可怕。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一双红得滴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黎凡,额角青筋冒起,像是在和有着千古大仇的宿敌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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