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离开后,裴黎甩开他的手,径直就要进房间。
多次的经验告诉他一定要及时把门关上,但还是慢了一步,宁泽把脚卡进门缝里挤身进来。
裴黎深吸口气,坐在座位上,给自己斟了杯茶:“说吧,什么事?”宁泽一心里有事,行为就变得奇奇怪怪,裴黎知道,若不把他的心结理清楚,这小子整晚都会缠着自己叽叽歪歪,那干脆别睡觉了。
宁泽直接在他面前单膝跪下,握住他放在膝头的左手:“师兄,父亲是父亲,我是我。我不会伤害你,也绝不会让当年的事情重现。”
裴黎的手背被他火热的手掌贴住,吓了一跳,又觉得他这话说得很是莫名其妙:“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事和我们有什么相干?”
“噢。”看着宁泽表情,他明白过来,忽然笑了一声,伏低身子接近他,“我知道了,你被吓到了?”
素心梅的幽幽寒香,伴随着他的接近钻入宁泽鼻尖。因着伏低身子的动作,宽敞的衣袍领口敞开了点,露出一片雪白的胸口,他的胸口并不平坦,锻炼出了好看但不夸张的肌肉形状。
宁泽顿了顿,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软软唤:“师兄……”
他那样可怜的眼神,眼白处还布着红血丝,裴黎不知他是忍耐得辛苦,还以为师弟是泫然欲泣。
就像大雨中被淋湿的小狗,饶是裴黎知道他贯会卖乖讨好,也情不自禁地心软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没事的,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就算长得再像,也是截然不同的人。”
宁泽嗯了一声,打蛇随棍上:“那我今晚可以和师兄一起睡吗?”
裴黎觉得他有点太过粘人了,但他本质上将宁泽当做小孩看待,没什么戒心,于是点了点头:“随便你。”
一刻钟后,宁泽茫然地抱着被子躺在了地上。裴黎睡床,宁泽就睡床下的榻上。
裴黎顾念着明日找百闻道问清雨恨云仇的事,叮嘱一句:“早点睡。”转了个身,背对着宁泽睡了。白天消耗的精力太多,一沾上软绵绵的床铺,裴黎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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