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心濛本就不大的胆子早被眼下这诡异的处境唬破了,叫她一个人留在外面恐怕直接就精神崩溃了。闻言当即摇头,缓缓站直,摆动起两条酸疼的腿,尽量忽略脚底传来的刺痛感,走到他身边,哑着嗓子:“我跟你走。”
周旭之点了点头,随即仿佛想起了什么:“等我一下。”
他返身折回密林之中,没过几分钟,便提着那盏纸皮灯笼走了出来。既然已经决定进塔,周旭之也就不在乎这灯笼是不是晦气了,毕竟它看起来材质特殊,烧了几个小时也依旧保持着恒定的光亮,比起即将油尽灯枯的现代照明设备显然要靠谱许多。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那栋安静伫立着的塔楼走去。
光凭肉眼推测,这栋塔楼的高度应该在二十五米左右,实际上可能稍矮一点,塔身上没有窗户,仅有一扇窄小厚重的铁门作为出入口,此时敞开一条缝隙,门后涌动着令人不安的浓重黑暗。
周旭之做了几次深呼吸,略显寒凉的空气涤清了他脑子里繁乱的思绪,确认过自己的状态还算可以,他抬脚迈上阶梯,轻轻地推开了那扇铁门。
……
十二点半,听芳庭三楼。
柳予蜷缩在房间小阳台的躺椅内,身上盖着一条厚实的绒毯,面前的小桌上摆着几本册、数枚写着字迹的纸条以及一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牛奶。耳机线顺着修长的颈侧滑下,里头传出一遍遍循环播放的充满老旧质感的录音。
“……通往小茶苑二楼的楼梯上,偶尔会出现一名穿红裙子,留着黑色长发,长相如同人偶一般精致的少女……”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醒了险些一觉盹过去的柳予,他揉着脑袋,刚准备站起来开门,外头的人就已经等不及,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是薛霖霖。
她大概刚洗过澡,吹到半干的头发搭在肩上,显得年纪更小,生嫩眉眼间有种清水芙蓉的美感,很是动人。
柳予摘掉耳机,起身给她倒了杯水:“这么晚了还不睡?”
薛霖霖转动着微温的水杯,靠在柜子上沉吟了一会儿,仍是决定单刀直入:“柳予,你也是宿主吗?”
这个“也”字用得非常微妙啊……柳予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他对同副本内存在多名宿主这种可能性早就有过推测,因此倒也谈不上震惊,反而是薛霖霖这种较为直白青涩的态度和做事方式更出乎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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