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情讲述的声音戛然而止,白明礼瞪着一对凸眼泡,干裂的嘴唇张合几下,都未能吐出更多字句。
一名名客人纷纷歪斜脑袋,将目光投向黑暗深处,直到一声较为低沉的“继续”传出,才重新转过身体,恢复认真“倾听”的姿势。
长时间的讲述和紧绷的情绪令白明礼喉咙干涩,隐隐有血腥气上涌,他艰难地吞咽几下,短暂地沉默数秒后,再次叙述起来。
……
白明礼“噌”地从床上坐起,惊疑不定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和四肢,指下正常的触感令他高高吊起的一颗心缓慢落回原处。
我从来没做过这么真实又恐怖的梦,被活生生变成纸人的经历也太糟糕了……他舒展着略有酸疼的手臂,漫不经心地望向四周。
下一秒,他所有的动作忽然停住,整个人变得如同僵硬的石雕,眼神也逐渐惊恐起来。
这是一间整体色调偏浅,给人一种质朴洁净感觉的房间。
天顶悬垂的纸皮灯笼散发着昏沉柔和的光线,照亮眼前的场景,白明礼首先注意到的就是床铺右侧摆放着的一扇纸屏风,它没有被完全展开,多个折面都朝内合拢,雪白透光的纸面上遍布着暗红近黑的线条,如同一根根或粗或细、交错相缠的血管,似乎在伴随着呼吸而轻微跳动……
嘎吱——
细微的开门声打破了一室寂静,白明礼骤然回神,紧接着就略有窒息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走下床铺,赤脚站在了那扇纸屏风之前,右手伸出,一副要将它拉开,仔细观赏的架势。
冷汗“刷”地从额头上滴落,白明礼心中顿时生出劫后余生的感觉。
“阿礼,你醒了?”推门进来的商梅喜出望外,将手中的食盒轻轻放在桌上,“你睡了半天,肚子饿了吧,我给你做了点吃的,都是山里东西,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白明礼谨慎地走到圆桌另外半边,与她隔着较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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