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进入抽卡世界之前的梦想就是开一家面包房,能够跟……大家一起分享所有我觉得好吃的点心,或者偶尔尝试下黑暗风格的配方也很不错……很久没这么敞开吃过了,该说感谢白夜吗?”她轻轻嘟哝了一句,便转头朝柳予眨了眨眼睛,“别担心,你会出去的,这是我和他谈好的‘价格’。”
柳予皱起眉头,正要开口,就见薛霖霖伸出手指在唇间比划了一下:“嘘,他就要讲到第一个高潮了——”
“舞台”中央的白明礼声音嘶哑,仿佛连吐出的字句中都沾染了喉间充斥的铁锈一般的腥甜:“我欺骗了那个女孩,她真的很好骗,随便送一块表、牵一次手、上一次床,就对我死心塌地。她带我进了那座白瓦神庙,我在那里见到了异春的本体……它那时候已经有了一些模糊的意识,对我给出的提议很感兴趣,愿意跟我离开……”
“你胡说!我神怎么可能抛弃我们!”
白色追光骤然如沸水般翻滚起来,那名始终静默如同雕像的年轻女性眼瞳中涌现出极深的恨意,面容狰狞,目光如电般射向白明礼,笼罩于他周身的血红光柱瞬间染上苍白,不断地膨胀和缩小,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和挤压的声音。
商梅身上破裂的痕迹同样有所扩大、有所加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分崩离析,于原地化作块块碎片。
面对这样的场景,白明礼却并不怎么惊慌,这个故事中有很多细节是他从未透露给旁人的,在故事说完之前,白夜是不会允许自己提前退场的……除非他愿意走到台前,亲自讲述……
一股磅礴无比的力量忽然扫过大厅上空,无论是染上苍白的血红光柱,还是如沸水般翻腾涌动的白色追光,都转眼间平息下来,大厅内分布于各处的阴影悄然游动,于柳予左侧汇集重组,勾勒出一张形制古朴、色泽幽深斑驳的高背座椅。
高背座椅上光芒凝聚,数不清的白色晶线交织成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
正是身着丝绸衬衫,发丝雪白,瞳孔猩红的白夜。
伴随着他的出现,大厅中所有的声响都短暂停滞,归于死寂。紧接着一位位“客人”、一位位“演员”都纷纷转过身体,或提起裙摆,或后退半步,或以手抚胸,向他行礼。
这个场面带来的冲击感并不比杜医生在我面前暴毙来得少啊,很有种噩梦在现实世界上演的荒谬和戏剧性……柳予沉默地坐在椅子上,并不对白夜投以过多的视线,低垂脑袋在心中不断地呼唤着系统。
一阵嘈杂无序的电流音响起,柳予较为艰难地从中捕捉到了“重启中”和“重启失败”等几个字眼,先是心中一喜,紧接着便恢复沉重。
好消息是我的思路是正确的,他确实无法完全切断系统和宿主的联系,坏消息是动用这种程度的力量对于白夜来说只能算稍有影响,但仍在掌控之内……而且我现在更加在意薛女士的态度,她用到了“价格”这个指向性非常明确的词汇,难道是与白夜达成了什么交易吗……
她的言行模式似乎也产生了较为彻底的变化,简直好像换了一个人,这让我有种极为不好的联想……
柳予用手指轻轻敲击着腿侧,数秒之后才小幅度地做了几次深呼吸,尽力平复着由于局面出现了预料之外的变化而略有焦躁和紧绷的情绪,他很明白自己对于当前境况的无能为力,只有保持冷静的头脑和清明的思绪,也许才能抓住那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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