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淡淡地往来人看了一眼,唇瓣弯了弯,难掩讽意,“你如今到哪儿都是这么大阵仗吗?如果害怕的话,你可以穿铠甲来,或者先让人押着我。”
周围听见这话的人都不自觉将头埋得极低。
“都退下。”男人的声音微沉,蕴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瞬间,碍眼的人撤走了大半,南歌收回目光,端起杯子悠闲地喝了一口。
南祁枫走到她的对面,撩开明黄色的衣袍坐下,他的五官和南歌有五六分像,精致深邃,金冠束发,容色无双,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双眼睛,像是旋着暗色,不知深浅。
见对面的人也端起面前的杯子,南歌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不怕我下毒吗?”
“皇姐。”少年帝王润朗清逸的声音里流出无奈之音,他的手悬在空中,看向对面的女人,“你非得这样跟我讲话吗?”
“陛下若是不习惯,也请见谅,毕竟我如今不过是一个弑君未遂的阶下囚,可能没有心情像旁人那般溜须拍马,让圣颜欢展。”
南歌笑得妩媚,出口的话颇有一番云淡风轻之意,浅浅的没有丝毫分量,却无端堵得人嗓子发哑。
“太子皇兄的死,不是我做的;父皇驾崩,也不是我做的。”南祁枫紧握着杯盏,语气微凝,像是一个被判死刑的人在做最后的申诉。
南歌抬眸静静地端视着他,漾着几近寒霜般的凉薄,这话她不止听他说过一次,上一次,是他猩红着眼眸,他们弓矢相对,他破开包围圈后朝她怒吼的言辞。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调查出来的结果,也不是没有选择过相信他。
可最终的结果,是查出一份他辨不清说不明的证据和又一次的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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