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梅的幽幽寒香,伴随着他的接近钻入宁泽鼻尖。因着伏低身子的动作,宽敞的衣袍领口敞开了点,露出一片雪白的胸口,他的胸口并不平坦,锻炼出了好看但不夸张的肌肉形状。
宁泽顿了顿,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软软唤:“师兄……”
他那样可怜的眼神,眼白处还布着红血丝,裴黎不知他是忍耐得辛苦,还以为师弟是泫然欲泣。
就像大雨中被淋湿的小狗,饶是裴黎知道他贯会卖乖讨好,也情不自禁地心软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没事的,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就算长得再像,也是截然不同的人。”
宁泽嗯了一声,打蛇随棍上:“那我今晚可以和师兄一起睡吗?”
裴黎觉得他有点太过粘人了,但他本质上将宁泽当做小孩看待,没什么戒心,于是点了点头:“随便你。”
一刻钟后,宁泽茫然地抱着被子躺在了地上。裴黎睡床,宁泽就睡床下的榻上。
裴黎顾念着明日找百闻道问清雨恨云仇的事,叮嘱一句:“早点睡。”转了个身,背对着宁泽睡了。白天消耗的精力太多,一沾上软绵绵的床铺,裴黎很快就睡着了。
宁泽原本还对不能同床共枕一事有点郁闷,很快他就几乎庆幸起师兄做的这个决定来。窗外月光融融泼洒,照射在裴黎的侧脸上,他就像一个美丽的幻妖,或者一个过于漂亮和完美,乃至随时有着碎裂风险的梦境。
裴黎睡得正熟被吵醒,原本安静的回廊出现无数明晃晃的火把,还有压低了却依旧很喧哗的吵闹声。
他坐起身时,宁泽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了房门边上。裴黎拢好衣襟领口,朝他点了点头。宁泽这才推开门,拉住一个举着火把从门前奔跑过去的下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下人急匆匆道:“今晚来的客人中,有人带来的礼物跑丢了,听说很是贵重,再找不到客人就要闹到百闻道人处了,奴才们正帮忙寻呢。”
“怎么,他的礼物还长了腿不成?”裴黎在不远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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