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守在这里,就能让野兽乖乖进笼子吗?”解不语毫不客气地问,她走上前来,提着一杆长矛,披风袍角随着她的走动随风滚滚,打出骇人的角度。
她气势汹汹,脸上肃穆的神情和凛冽的双眸一时叫人不敢直视。这样的气势,倒是比里面只闻声不见影的野兽来得还要令人震惊些,男仆们本来想要上前阻拦,却不由自主地停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解不语用力拂开他们,转身进了房间。
管家劳伦斯先生正站在屋内的房门口,两眼紧张地盯着屋内的一举一动。
这是间牢笼一样的房子,裸露在外的石墙和地砖上的青铜绿和红褐色以及黑灰色混杂在一起,房间里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一根上了年头的锈迹斑斑的粗壮铁柱,铁柱旁是一个铁笼子,半开着,铁柱上锁着一根粗粗的铁链,铁链子拖在地上,另一头连在一个巨型的、像是狮子又像是老虎的野兽的脖子上,它的头颅庞大的几乎一口就能将旁边战战兢兢的男仆的脑袋吞下去。
野兽,或者说变身后的赛伦斯吼叫着,它看起来十分凶悍,毛发炸裂,尖牙锋利,气势凶猛,若是个胆小的,说不得就要被它吓得呆立在原地不懂,甚至吓尿吓晕过去。
这是一头猛兽。
竖着的绿色眼珠子在眼眶中转动,带着深冷凶狠的意味,全然没有解不语这些日子以来习惯了的深邃和温柔。显而易见,一旦到了白天,兽性压过人性,他已经完完全全地由一个人类变成了茹毛饮血、伤人性命的野兽。
“塞西莉亚小姐,您怎么会到这儿来的?!”管家劳伦斯先生惊恐万分的话语从身侧传来。
解不语没有理会他,她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长矛,看着屋内的七八个男仆们拿着盾牌防守,间或有几个人拿着木棍吓唬野兽,可是毫无用处。
解不语问:“为什么不用武器?”
管家劳伦斯用不可思议的声音回:“怎么能用武器?!”
好吧,看来在这位迂腐的老管家眼中,哪怕主人变成了野兽也还是主人,他们是不能伤害他的。以前解不语还有些疑惑,为什么城堡里几百个仆人竟然没有一个起了反叛的心思,现在想来,如果他们都是劳伦斯先生这样忠诚到有些迂腐、不顾性命的忠仆,赛伦斯近百年都没有被他可怜的仆人们杀死,而只是锁起来,已经很正常了。
一直防守,从不进攻,也难怪城堡里的仆人们越来越少。
解不语没有这么多想法,在她看来,眼前这凶猛异常的野兽就是野兽,而不是晚上的赛伦斯,它现在几乎快要冲破铁链扑到人类,那么,她就只能化身屠兽勇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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