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昏暗不偏的光线之中,沈以城的半边脸沉溺在无尽的黑暗里,被窗外的月色区割成一半阴影,一半光明,也勾勒出了他坚挺又清冷的下颚骨,朦胧间,似乎还镀上了一层虚无的光影。
他那眉间的桀骜,像是藏着北极里的冰雪,昭告着他的不驯、他的无往不胜,以及他的所向披靡。
很明显,他不想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所以,他在逞强吗?
但既然他不想说,纪安壈也不会死缠难打。
她只是柔和了声音,换了个问题:“沈以城,你恨我吗?”
“恨?”
他微皱起了眉头,下一秒,毫无预兆地微用了点力度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声音沉凉,“你想要我恨你什么?恨你的不辞而别?还是恨你的生离死别?嗯?”
“不是……”她支吾着,看他的眼神越发的慌乱了,“我不是要你恨我,我只是……”
他加重了语气,“只是什么?”
“……”他的咄咄逼人,让纪安壈的大脑变得更加的空白。
最后,在沈以城的步步紧逼之下,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全招了:“我只是觉得……你过得不好、很不好、一点都不好。所以,有那么一刻,你会不会恨我?”
“恨。”
这回,他终于没有回避她的问题了,字字坚定,却又温柔地妥协道,“可我也更爱你了,越恨越爱、越恨越爱、越恨越爱,到最后,就只剩下无可救药的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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