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吐出一口烟,陈叔目视远方,操着一口沙哑而沧桑的嗓音道:“真要走了?”
江安点了点头。
“就不多留两天?”
江安回道:“这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陈叔愣了愣,随后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没错,这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了,是你陈叔我目光短浅了。”
“我走之后陈叔你多多保重。”
“我还用不着你来操心,”陈叔道:“你走吧,我懒得跟你多说了。”
江安犹豫了片刻,转身朝着远方迈开了脚步,没有回过头。
陈叔看着江安的背影,眼神复杂。
江安这小子在修理汽车这方面很有天赋,又能吃苦。才只是做了一个月的学徒,其修理能力与工作五六年的老师傅就已经差不了多少了。
他是打心底希望江安能够继承自己的手艺,也打心底将江安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若说舍得吧?他有些舍不得。若说舍不得的,他也不愿意江安一辈子呆在这个避难所里做一个灾民。
可是事已至此,怎么说呢?谁都有谁的路要走。
就算以后生活会有好转,可谁知道是什么时候,谁又能了解今后又会生出什么样的幺蛾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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