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是抄了，相当于融合两个人的想法来改善论文，对我不公平！”崔晨伟死咬着“抄袭”不放。
“崔晨伟先生，我想，你可能对‘改善’这个词有误解。”一旁的越既明不紧不慢地开口，“如果你的论文真的够好，乱改反而容易成为全文败笔。就比如我现在把米开朗琪罗的大卫拿去给普通人“改善”，我敢保证绝大多数人都只能毁经典。”
“所以，我可以把你怕柳潇央改善自己的论文当作是在夸我搭档吗？”
崔晨伟突然语塞。
“还是说，你在怕我们改毁你的论文，也在质疑DF科研院编辑选论文的眼光？”
越既明从头到尾都挂着标准式微笑，说的话却句句清冷沉静。他微笑的神态从容而优雅，但笑容却并不温和，也不纯真。那里面似乎掺杂了一点自信，一点戏谑，一点冷静，以及……很多有待挖掘的情绪。
崔晨伟对上这样的表情，立马怂了起来，语无伦次地应付了几句，强调了比试时间和地点，便匆匆离开了。
没办法，越既明的第二个问题就不是拿来给人回答的。
柳潇央沉默地注视着越既明。他明明知道越既明是一位陌生人，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对越既明产生不可抑制的熟悉感、亲切感以及信任感。
甚至，还有一点点感慨和伤痛夹杂在里面，就像一对挚友经历浩劫后的美好重逢。
15岁之前，我的记忆是一片空白。我对父母说的时候，他们都以为我在开玩笑，于是我再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起。可我是认真的……15岁的我完全达到了那个年龄段的孩子应有的知识水平，却丝毫没有应有的记忆。
直到我来到这里。
东风科研院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你带给我的一模一样。我甚至一度怀疑自己以前来过这里，却苦于没有记忆而无从查证。
那么你能否告诉我……我是不是见过你？
柳潇央将越既明一人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外，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去，走廊恢复到往日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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