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虎目已是蓄满热泪,先前面对着刘勋的万余大军、强弓硬弩都不曾落泪的汉,在这个时刻却再也忍不住心的那一份激动。
甘宁道:“响要谢者,非是某家,乃宠帅也。若非宠帅执意令宁施援彭泽,你我又怎能相见。”
徐盛这才醒悟个缘由,一时间感激之情难以自制,他朝向皖城双膝跪倒,大声道:“盛谨立誓,此生不负宠帅之恩情,如违誓言,人人可诛,天神不容!”
在其身后,那百余名决死的将士也跟着跪倒发誓,悲壮雄浑的声音久久回荡于江不绝。
甘宁的来援使得彭泽的防务得到了加强,军士气更是因大胜而高涨,面对即将到来的孙策军的进攻,甘宁在与徐盛商议之后,重新对破损的城墙进行了修善,使得彭泽的防御体系更加趋于完善。
日沉西落,一名年轻的刘勋军士卒倒在血污里,他圆睁着双目,胸口上被矛刺穿的地方血块已经凝结成冰,在其身上还覆盖着一面残破的刘勋军旗帜,这个年轻的生命就在这样的争斗结束了,而经过了连日的暄燥,彭泽城终于恢复了宁静。
天刚寅时,晨曦的阳光斜照在彭泽的城楼上,“哟—哦哎——”随着这一声声整齐划一的吆喝,一块块的城砖被重新砌入到城头倒塌的地方,在城楼的一旁更有士卒在忙着掘开江道引水冲刷血污的城砖。
对于这些处在底层的士兵而言,战争已经过去,生活重又归于平静。
甘宁被外面的声音惊醒,伸手揉了揉头,昨晚与徐盛在这城楼上豪饮,不觉有些过量了,甘宁使劲伸了伸有些酸痛的手臂。然后披衣着甲出门。
“甘将军,昨晚可睡得安好?”徐盛早已起身了,此刻正忙着指挥士卒整修城上军备,经过一夜的充足睡眠,年轻的徐盛虽然脸上依旧黑瘦,却眼却是神采奕奕,混身上下精神抖擞,显示出有着使不完的劲。
甘宁哈哈一笑,道:“昨日宁依稀听得响唤我甘兄,今日怎改称甘将军了,你我皆血性之人,何来的这份客套。”
徐盛脸上一红,支吾道:“昨日情急喊出——,今早一想疑是鲁莽,将军与我年差十余载,若与兄弟相称恐——。”
甘宁脸上露出坦诚的笑容,他打断道:“便是宠帅,与我也是这般称呼,响又何必瞻前顾后!”
这时,一名斥候急步从城下跑来道:“报两位将军,孙策军离城仅有十里了!”
“方驱豺狼,又来恶犬,不知响可备好了打狗棒否?”甘宁豪气干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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