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前面再有二十里便到曲阿了,弟兄们连续几天几夜赶路都累坏了,我们是否先歇一歇再走?”打探路况的斥军候是周泰为江寇时的同伴,他一蹬脚尖,隔着好几丈远,飞快的一跳,转眼已到了周泰的座船上。
周泰收回索乱的思绪,神情一肃,大声道:“不行,命令各军不得拖延,快点划,慢到了曲阿就都给我下河喂鱼去!”
周泰的催促并不是没来由的,就在一个时辰前,孙权遣来斥候送信,说是高宠军大将朱桓现已在赶往曲阿的路上,如果自已这边慢了,而让朱桓先一步取下曲阿城的话,那西征的孙策数万大军将从此与吴郡、会稽根基断绝联系,增援曲阿的部队,除了自已外,没有其它的队伍了,周泰深知这一战之重要性。
曲阿若失,后果是不甚设想的。
曲阿城的位置坐落在两河交汇处的汊口,江东一带河道纵横,百姓素以舟楫代步,城池也一般多临河而成,初时不过是船只临时歇脚的小集市,后来随着来往船只的增多,而逐渐的发展成了城池。
当然,有兴盛,也会有衰落。
这一种以河道为依存的集市由于规模小,依赖性强,其兴起与没落往往只因为一个原因,或是河道的变迁、或是人口的流离、或是战火的肆虐。
秣陵往曲阿的道路是沿河并行的,这是江东一带贯常的道路模式,陆路依托于河流存在,并在大多数时候作为辅助的工具;夏日里茂盛的芦苇泛着绿油油的青色,正朝上疯长着,听到有脚步声传来,苇间深处不时扑愣愣的飞起一、二只野鸭,嘶鸣着没入更远的汊里。
朱桓军士卒兴奋的手指着周围的景色,不住的交谈着,对于这些生活在江北的将士来说,江南完全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朱桓却不一样,他心头泛起的是另一种思念故土的情感,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他所熟悉的,在家乡吴郡,河道湾汊绝对要比曲阿多的多,景色也更加的迷人。
一个人在心有所鹫的时候,往往也是最疏忽大意之时。
沉醉于江南景致的朱桓看得到野鸭惊飞,却没有发现深藏在芦苇深处的重重杀气。
等到他惊觉之时,一切都已晚了。
“咚,咚——咚。”急促的鼓声传遍河汊深处的各个角落,短促有力的鼓槌声是如此的与众不同,这是一种横行江的盗寇贯用的渔鼓。
鼓声突兀,从河汊四周的芦苇丛更驶出数条战船,每条船上都各有五名手持武器的孙策军兵卒,他们人操浆,人迎敌,各条战船间配合得相当的纯熟,船上的军卒一边呐喊着,一边挥动着手的兵刃,飞快的向朱桓军包围过来。
“是周泰!”朱桓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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