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谨,你莫忘了曹休曹纯的虎豹骑正驻守在宛城。我们以步兵为主进攻,胜时当然无虞。万一遭至败绩,则将陷入敌骑尾追的困境。”徐庶毫不示弱道。
“哼,你说来说去,不过是想让宠帅西攻巴蜀。可是等你攻下益州时,曹操有可能已拿下了河北的冀、并、幽、青四州,到那时我们的实力才涨了一点点,曹操到就涨了一大截了。”周瑜大声道。
听得两人的争论,高宠不禁皱起了眉头。周、徐两人的意见看似南辕北辙,其实终途是一样的,只不过过程不同罢了。周瑜希望毕其功于一役,冒险倾师北上占领原,从而在政治上、军事上、经济上取得全面的优势,这是短时间内获得天下的最好办法;而徐庶则以为应当一步步实施扩张的策略,拿下益州既贯彻了先打弱敌的战略,又能消除来自长江上游的危险。无论自己取哪一种选择,都将是有所得包有所失。
从感觉来说,周瑜的设想充满了大胆奇丽的想象,兵进原--,这是每一个江东弟无法遏制的渴望,从春秋时的吴楚北伐,到项羽起兵反抗暴秦,其都有着这一种复杂得难以说得清楚的情绪在里面。
这是对原强盛明的向往。
这也是对那些瞧不起南方人的北方士族的反击。
周瑜是南方人,他能感受得到那些落魄流亡到江东的士族眼神的高傲,这一点高庞也能承受得到。所以他很清楚的周瑜心的那一份激荡。
而徐庶不会有这一种复杂的情感,本身就是从北方流亡过来,且是庶族出身,士族阶层的那种几乎与生俱来地高傲他是没想到,所以,徐庶更多的是从理性的角度来剖析战局的得与失。在地他来,在经济上已渐渐的赶超北方的江南可以选择一种更为稳妥的方式。
“你们说曹操北伐河北会不会是一个陷阱?”一直在聆听着周瑜和徐庶争辩的刘晔突然问道。
刘晔这一次是押送了工部新研制的舰炮而来。改进过的舰炮拥有比以前更强大更精准的威力,甘宁和聘两部是装备这一批新式舰炮的第一批部队。
“扬有何高见?”高宠问道。
刘晔沉吟稍臾,道:“战场相争,决定胜负的因素在于以己之长击敌之短。今若北伐虫原,则犹如当年袁本初之官渡,曹军之长处依然是骑兵之奔袭迅速,是内线作战补给容易,而这些都是我军的短处。北伐原我军的补给线将完全暴露在曹军的威胁之下,到时候就算拿下了许都,也无法舍身而退。还有,晔以为就算是曹操举兵河北,他也极有可能留下相当的军队在黄河之南策应。一旦我军北伐,就很可能遭遇曹操布下的口袋阵。”
刘晔讲得相当的细致,主要涉及到的就是具体的战术方面,这是周瑜和徐庶方才争论没有谈到的,作为掌控全局的都督和军师,他们将更多的目光集到了战略层面上。
高宠细细的倾听着众人的意见,虽然周瑜的设想曾让他有一点点的动心,但理智告诉他徐庶和刘晔的提醒是正确的。
高宠沉声道:“如扬所说,我军的长处在于拥有第一流的水军,拥有在江河湖泊作战的丰富经验。樊城一战,夏侯淳舍弃自己的这些长处,远道南来结果被公谨用水攻计杀得全军覆,这就是不懂得扬长避短的害处。眼下庞军师和赵云将军在西凉一带受制于人,不得不退守到了更偏远的陇西一带。没有他们的支持,单单以我们现有的兵力北伐,实在过于冒险。所以,我决定先实施征西战略。”
建安七年五月七日,高宠在与周瑜一番单独叙谈之后,留周瑜继续驻守襄阳,自己则与徐庶、刘晔随骋的水师一道兵发江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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