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纲还没完全回过神来,他昨晚一宿没睡,看完了所有的抄报,其还有新上任的福建水师提督刘步蟾的,“``````据水师官弁称,倭舰屡犯海口,无辜商民惨受浩劫,而我之师船皆小,不堪任战,民妇怀抱烧成焦炭之幼孩至水师营哭诉,状极凄惨,有国家耗钱粮养兵何用之语,官兵闻之无不扼腕流涕,驾船冒死出击,皆没于海上,无有归者``````”
想起那悲壮的一幕幕,孙纲的心仿佛要炸裂开来。
国,还需要牺牲多少个邓世昌,才能真正清醒过来!
对军人们来说,落后就要挨打!可又不能不挨打!
海军啊!海军!
李鸿章似乎看出了他的状态有些不对劲,看他双眼圆睁,一副要吃人的样,当着太多官员的面,也没法问他,不由得暗暗着急。
孙纲想起了自己现在的责任,冲李鸿章不好意思地一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今天的朝会由恭亲王主持,乾清宫里,各部主要官员都到了,气氛显得肃穆而压抑,光绪皇帝端坐在宝座之上,看上去心情也是不太好,潜意识里,他一直把翁师傅当成自己的父亲,和自己一直尊敬的师傅吵架,感觉不爽是肯定的了。
山呼万岁,礼毕后,恭亲王奕首先说道,“前日俄人逼占旅顺之事,虽俄人未逞其志,难保其不复来,今沿海各省督抚上书言扩充海军事,众位有何建言,当奏于皇上知道。”
一下就冷场了,没有一个人回答。
自打上次大批清流言官被撵出朝廷后,剩下的人对外情势一无所知,已经没人敢乱说话了。
这些由科举考试出身,满腹八股应试技巧的官员们,在日本人的炮火前,已经失去了对国舆论的控制。象这次俄国人强租旅顺事件,他们除了满腔愤懑以外拿不出任何办法,让光绪皇帝感到十分失望,当俄国人终于退走,这帮人又指责皇帝赏罚不严,将士不用命。光绪皇帝终于无法再忍受下去,所以才有了那场大吵。
从第一次鸦片战争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世纪,国传统知识阶层的思想意识竟然没有丝毫的进步,让孙纲不由得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悲哀。
但是,从那些奏折的抄报来看,普通的百姓们和民间士绅,面对日本人的屠刀,已经从淋漓的鲜血清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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