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京城风波恶 第四十九章 美男子冯伯衡 (1 / 5)
那个公的确是方从哲的侄,不过,却不叫什么方仲永,方仲永是王安石写的一篇杂(伤仲永)的主人公,是少时了了,大未必佳的典型,孙之獬之所以用仲永来称呼那人,其实有讥讽的意思。
那公单名一个字,天资聪颖,七岁便能吟诗,颇有初唐骆宾王的神韵,甚是得到方从哲喜爱。
方也不辜负方从哲的期待,万历四十三年,年仅十八岁的方考了举人,虽然没有杨澜变态,一举夺得北直隶头名解元,却也算是名列前茅,之所以没有解元,其另有因由,主考官是浙党成员,和方从哲交往甚密,识得方的风,当时为了避嫌,这才没有取他为头名解元。
万历四十四年的会试,方并没有参加,他的伯父方从哲认为方年少成名,锋芒过盛,若是不经过一番阅历,贸然进入官场,反而不美。当他在位的时候也许还没有什么,若是他下了台,这个侄恐怕就要遇到一些阻滞了,若是不能升官,在底层原地踏步那还是好的,一不小心,甚至可能遭到弹劾,获罪下狱,情况好一些被流放琼崖,情况不妙,很有可能身首异处。
所以,方从哲没有让方次年春天参加会试,而是让他进了国监读书,另外,也让他帮自己整理书房,以身作则,教方官场之道。
然而,人这东西,本性难移啊!
在方从哲面前,方能够保持谦虚,方从哲交代给他办的事情,无不办得井井有条,让方从哲挑不出一点错。有着过目不忘能力的他在学业上也进步神速,不多会。那些国监的大儒们都不敢自称是他的师傅,于是,这样一个从小被人称赞。做任何事情都不费吹灰之力的家伙,他的性情又怎样谦和起来呢?
平时,在国监内,那些学生都知道他是首辅大人的侄,对他是又敬又畏,有那么一小撮人甚至围着他鞍前马后,以他马首是瞻。于是,这更养成了他高傲地性格。虽然,他自己并不在这样认为,然而,在大多数人眼,他是一个目空一切,却有着真本事的狂徒。
就算迎面对他笑脸相迎,其实,这些人心都在咒骂他,没有几个人愿意真心与他为友。
似乎。他也不需要什么朋友。
孙之獬和方在国监也时常见面,毕竟,都是同科举人。且同在一个学堂读书,然而,就在刚才,方明明看到了孙之獬在门房内,却没有出声向他打招呼,而是径自行了进去。
于是。孙之獬这才呼他为方仲永。其不无泄恨之意。
了解了方地身份。那些举皆噤口不言。若是没有金榜题名。这会到也可以发扬一下狂生精神。就这事笑骂一番。然而。现在都已经是快要进入官场地人了。方地伯父方从哲大权独揽。浙党当权。这些家伙也不是什么愣头青了。自然不愿口出恶言。当心日后被人打小报告。
就连孙之獬说出刚才那番话之后。也有些后悔。孙之獬虽然是韩广地学生。也算是东林党地后起之秀。以他背后地势力。虽然不担心方地打击报复。不过。麻烦这东西。能免则免。何必图口舌之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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