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躁动的带着不切实际渴望的心也在这时终于归于平静。
他靠坐在书桌后,没什么表情的挥开案上的笔墨纸砚。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案上烛火摇曳,漆面的盒子被打开,露出一柄小小的刻刀。
他就像是拿出心爱的物件小心翼翼的将这把刻刀捧出,手里把玩了会,忽而又愣住,放下刻刀,从怀里取出一个物件。
烛火下一照,正是女人用的簪子。
非常普通的簪子,外面大街上到处都是,簪子的一头被磨的圆润,不会轻易伤到人。
就这样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簪子,他怎么就认出是那个女人的了?
原本平静的表情因为这个念头渐渐阴沉,漆黑的眸子像深渊的漩涡望不到底。
风吹动树枝,哗啦作响。未关的窗户啪啪的来回砸向墙面。
突然之间,毫无预兆的,顾容瑾举起簪子猛得扎向左臂。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簪子深入骨肉,鲜血泅湿衣料,只片刻功夫染红一大片。
斯文温和不在,克制隐忍不在,独留疯魔癫狂,他无声的笑了,笑得面容狰狞,笑得泪流满面。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他竟然因为别的女人像他的妻子而牵动了心肠,他尽然有那么一瞬分不清真实与梦境。他竟然,竟然还生出那么一丝丝“如果她是阿玨就好了”的妄念。
该死!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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