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有师长过来，怪道：“顾长思，你怎么在这？快要打铃上课啦。”
顾长思想说什么，又有点被噎住的样子，他这一停顿很明显，白玨和先生都盯着他看来。
“先生，我想报名新一届的选拔，考应天书院。”
“什么？”先生明显吃了一惊。
顾长思耳朵红了，直接从书篓里拿出一叠文书，“这是我的报名资料。”
先生表情怪异，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见他一直举着胳膊，也不好真不接，迟疑道：“你爹……咳，太尉大人知道这事吗？”
顾长思莫名有些气恼，“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得了主。”
先生心内惴惴不安，一时没了主意，先请了他们进去说话。寻思着慢慢道：“每年书院只招收一百二十个孩子，今年已经有两千六百多个孩子报名了。”
白玨吃了一惊，“这么多。”
先生看她一眼，见是个姑娘，又赶紧移开视线，继续道：“到正式选拔可能还会更多。不过因为人数众多，书院已经决定提前淘汰一批，等明年开春书院正式选拔大概只留四百人进行最后的考试……”他絮絮叨叨，就是不拿出名册，添上顾长思的姓名。
顾长思是看出来了，直接道：“先生，您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我知道应天书院难进，但我也知道我现在能在这念书是我爹将我硬塞进来的。我名不正言不顺待在书院也难受。但是我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平白叫人笑话。我再跟您说一遍，我想自己考进来。进不来就算了，像我这样的身份，也不需要非得从应天书院走仕途，我有我爹，就算我一事无成，他也会将我的未来安排好。所以，先生你还不明白吗？我只想证明自己一次，您给我一次这样的机会行不行？”
他话说的干脆直白，连别人背后酸他的话都说了。先生听得一愣一愣的。作为师长少不得要安慰鼓励一番，又说了许多谆谆教导的话，这才取出名册，按照规矩填写了他的信息。又说：“等初试时间确定了，会在书院门口张榜公示，呃，到时候会派人去通知你，这几天你就回去安心看书练武……呃，先在书院念书也可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请教先生们也方便。”先生拍了下顾长思的肩，亲自送他出了开智堂。
这边先生将他送走，见他转身走远，脚步不停，整个人张皇失措的又跑去了山长那。山长不在，掉头又去了牧真那。他跑得匆忙，没敲门就直接冲了进去，嘴里还焦急的喊，“牧先生，不得了了，顾太尉家的……”
冲进去一看，差点咬掉舌头，人僵住了。
顾容瑾一听就反应过来了，急声问，“长思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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