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树,你这厮是不想领这个月的银钱了?干在那愣着也不来帮忙?”李总管走过正堂,眼见小厮阿树正转着把扫帚,耍花枪一样地把玩,不禁喝道,“呦,这么喜欢舞刀弄枪,怎么不让大将军带你去阵前练练啊?”
阿树一下子从玩耍中回过神来,赶紧收起扫帚,跑过来请饶:“李总管,你就别寒碜我了,大将军是谁,我是谁,我就是给他到营中提鞋也没份儿啊。”
李总管从鼻子里嗤笑一声,道:“你倒还有几分自知之明。咱们棠镇棠大将军,初及弱冠便率军大败西南的乌蛮一族,不到而立之年,又奉咱们先皇的旨意赴西北抗击突厥,如今又被加封为镇国公。你就是投胎再来一次,也及不上咱们大将军一根汗毛。”
阿树被彻头彻尾地寒酸了个遍,却仍嬉皮笑脸地说着俏皮话:“瞧您说的,要是我能像咱大公子一样投胎给老爷做儿子,不就能继承个大将军的一招半式了吗?”
李总管见他是蹬鼻子上脸,抬手往他身上重重一抽,打得他吱哇乱叫。
“少将军也是你能提的?给我老老实实扫地去!”阿树挨了打,再不敢猖狂,猫着腰扫正堂的地去了。
李总管说的少将军,便是棠府大公子,棠槐。市井中人都道,棠将军有子,白衣儒雅,戎装英武。平日里他是饱读诗书的世家公子,两个月前西北战事一起,他又能随大将军一同上阵杀敌,驰骋疆场,着实不愧为将门之子。
“这儿,没扫干净呢”,李总管在院子里溜了几圈,又责骂了几个偷闲的小杂役,最后兜兜转转到了后厨。他向四
周扫了一眼,站在负责采买的丫头银月身后,干咳了几声,道,“那个谁,银月啊,你去看看大小姐起床没有。”
银月只有十四岁,生得灵巧秀气,只是性格有些温吞,就只分配了个后厨的活计。听到李总管突然的安排,她一下子涨红了脸,连连摆手,结结巴巴地回道:“李,李总管,我,我可不敢呀!”
棠府上下哪个不知道,催大小姐棠槿起床,是个要人命的活?
棠槿年方十七,是棠将军三十岁时才得的千金。夫人柳如鸢将其视作掌上明珠,多年来宠爱有加。棠镇虽是个不折不扣的威严虎将,在女儿面前却也要温和几分。
但这棠槿不知是何方妖神降世,偏偏没长成大户人家的温顺淑女,却是跟着自家爹爹学了一身舞刀弄枪的本事。七岁刀枪剑戟全数精通,十二岁便能入山林斩恶狼,十五岁能和营中猛将打个平手。若不是生了副女儿身,凭她这等功夫,怕是要比大公子先一步随父入营、上阵杀敌了。
李总管问:“为何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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