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潇然听他言之有理,无言反驳,却并不想答应他的请求:“宏儿,你有这份心意自然好,只是凫徯凶猛,即便朕信任你的能力,也并不想你冒这份险。”“宏儿”便是楚雩的小字。
楚雩不语,沉默片刻,终于还是拿出了那套铤而走险的说辞。
“父皇,儿臣深知您关心孩儿。只是棠将军之女,她……”楚雩略作停顿,接着说道,“她与先皇后娘娘实在有几分神似,让儿臣不禁想起年幼时得承娘娘照拂的事,生出关怀之心,不想让她独自去冒险。”
话音一落,整个殿内鸦雀无声。
楚雩能感觉到楚潇然在压抑怒火,甚至他怀疑楚潇然下一刻便要大发雷霆。可是楚潇然却什么都没说,他沉默着,似乎在思索,又似乎在追忆什么。
半晌,楚潇然长叹了一口气,“啪”地合上手中的奏折,用一种不似对子女说话的口气,自顾自道:“罢了,终究是朕亏欠你。”
说罢,他抬头看向楚雩,道:“天子出言便不可更改。朕既然说了让棠家女子独自去斩妖,就不会再为她配什么军队护卫。不过既然你执意要陪她前去,那便去吧。”
说完,又补充一句:“五日之内,不论能不能斩杀那凶兽,你二人都必须平安回来。回来之后,立刻带她来见朕。”
楚雩行礼谢恩。他替楚潇然拾起地上的文卷,起身便要离开。走到门前,却听身后传来楚潇然低沉的声音:
“她真的有几分像先皇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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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棠槿一身黑色装束,身背长剑,头发用红色绸缎束在脑后,策马来到象牙街南面的元天楼。
远远地,她便望见同样一席黑色骑装的楚雩等在街旁,身旁无一人伴随左右,只有一匹棕红骏马立在身边。
棠槿微微蹙眉,略感差异。她本以为太子殿下出行就算不带百余兵马,也起码会有几位侍卫陪同,竟不想他只身前来,连个随从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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