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槿暗暗攥紧了酒杯。
楚雩看着她,目光中是万重思虑,“可是,若这个想害你的人与你并不熟识,只以为你是个会些拳脚功夫的女子,那这捉拿凶兽圣旨一下,他便会觉得你已经是死路一条。”
楚雩停顿片刻,沉声道,“但是他却没有停手。这说明,棠槿,他对你很熟悉。最起码,他知道你身手不凡,连妖兽都未必能杀死你。”
棠槿深吸了一口气,“我年幼时去过父亲的军营中,他手下的将士都觉得我生性顽劣,也知道我会些功夫。但他们都把我当小孩看。”说着,棠槿仰头喝下杯中的酒,道:“对我如此‘信任’的人,除了我爹,就只有我哥,棠槐。”
楚雩倒是一惊:“棠少将军?”
“我们虽是一母所生,他却从小不怎么待见我。每次我闯了什么祸,他都要去父亲那告我的状。”棠槿撇了撇嘴,“不过后来他就打不过我了。他要敢告状,我扭头就揍他。再后来,他就不理我了。”
楚雩听到这,忍不住发笑:“你们兄妹打打闹闹倒是有意思。”
棠槿却暗暗摇头。不,你不知道他有多阴险。
她想起十二岁那年,棠将军带她和棠槐到军营中去。她本来在御马场玩得正欢,棠槐却把她叫到帐中,告诉她军营中属密林最好玩,里面都是飞鸟野兔,还送了她一把自制的弓箭,说让她替他猎一只野兔回来。
棠槿信以为真,独身前往密林,却发现里面野兽众多。她拿出弓箭,可那弓箭一扯便断了弦。棠槿只得策马狂奔,最后仍不幸被一头红鬃的狼挡住了去路。她便徒手与狼搏斗,最后用断了的箭头刺瞎了红狼的眼睛,才保住了性命。
出来后棠槿并没有向父亲告发棠槐。只是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棠槐的话,她再也不要信了。
楚雩见棠槿半晌不作声,轻轻扣了扣她面前的桌子,问:“怎么,你真的怀疑是少将军所为?”
棠槿回过神来,犹豫了片刻,只说:“不管是谁指使,如果那两个人真是冲我们来的,那就先甩掉。”
楚雩点头。两人吃了几口菜,便悄悄从后院溜去马厩,牵上自己的马。临走,棠槿扔了两颗宋颜承给她的迷药到那两匹胡马的马槽内。她本想着对付凫徯时可以用上,现在用这两匹马试试药效倒也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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