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槿心下一滞:没错,一般外人动手时,伤口理应是一刀而下的,很少会像现在这样斜向右状。
“殿下所说之处臣也怀疑过。伤口斜划而下,的确可能是死者自己动手所致。可是……”仵作顿了顿,道,“可谁能忍住疼痛,先剖开自己的肚皮,再把自己的内脏尽数掏出呢?”
“那倒是……”棠槿垂下眼皮,“动手动到一半,就流血而亡了。”
仵作点头说,“正是。”
楚雩凝眉许久,总觉得这尸身伤口划得蹊跷。只是仵作所言有理,他一时也想不到其他可能。
“今日多谢大人陪同。若大人还有其他发现,还请立刻禀报于侯府。”临走,楚雩向仵作道谢。仵作恭敬回礼,道:“臣自是会如实禀报。另外,负责查案的韩大人已经前往聂府,殿下不如早些回去,说不定此事已经有眉目了。”
棠槿和楚雩辞别仵作,驾马车回到忠勇侯府。
途中,棠槿将记录的文卷拿出,头痛道:“你我也不是什么青天大老爷,只是两个被调遣来协助断案的门外汉。如今却要事事先行一步,唉,我不知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我啊,是毫无头绪!”
楚雩轻笑,长睫扫动,拿出条帕子给她:“擦擦汗吧,瞧把你这做侍卫的累成什么样了。刑部已经着手调查此案,你也不用那么着急。我们顶多是为刑部做些能帮得上的活儿。真让咱们判案,那聂平遥也不见得乐意。”
棠槿问:“为何这么说?不是他
请陛下派你前来的
吗?我以为他是知道你人品端方,才想叫你来,好主持公道呢。”
楚雩双手放在脑后,轻靠在帘旁,“聂平遥这个人,虽然文墨不通,礼数不遵,一副憨直武将的样子,实际心思却深得很,不会信得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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