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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朝如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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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 (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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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怀璟在白兔腮上啃了一口,不舍地撒开手,举杯轻啜,又道:“不过聂平遥又何必这么在意聂轲呢?禁军没了统领,把自个儿子调一个来不就成了?实在不行,调聂轲的大儿子来也是能顶替上的。”

        棠槐道:“殿下不知,聂轲大儿子并非亲生。早年聂轲发妻给他生了三个女儿,他愁后继无人,就抱养了个半大的儿子,谁知后来妾室得了天恩,让他老来得子。有了亲的,自然排挤养的,这才一直放在西南边陲,当个远征兵用。”

        “聂平遥的五个儿子都在军中各有事务,养侄儿调来又不知靠不靠得住。可他聂家在大内留的人原就只有聂轲一个。聂轲一死,朝中再无聂家人,多少受过聂家气的文臣想要趁机好好参上一本。聂平遥这么盼着陛下严查此事,不是真在乎聂轲死得冤不冤,而是想让陛下在朝堂上给他长长脸,让那些文臣看看,就算他聂家在朝中没有人,皇上也是信着他家、宠着他家的。如此一来,那些想接他老底的人就得掂量掂量,到底是自个的谏

        言重,还是聂家的

        宠信重了。”

        楚怀璟抿一口茶,似是陶醉地轻晃着头,“嗯!今日这茶,滋味甚好。”

        棠槐的指腹划过白兔弯柔的背,说:“殿下,聂家投靠您,大抵是因着经年不受加封,心中不满陛下的缘故。可聂平遥外表直率敢言,实际心思颇深。来日您掌了权,当真还要用他家吗?”

        “人心易变,能用之时则物尽其用,无用之时便做饵抛出。”楚怀璟侧过头,笑得坦然无邪,“你敢说这只兔子,你会一直喜欢吗?”

        棠槐把白兔拥进怀里,清声道:“或许会吧。”

        ***

        聂淑被看押在自个房里,不准外出。

        再审也依旧是问不出什么的。韩之康临走时所说:“倘若聂侯爷非要说人是聂淑杀的,就此定案也不是不成。聂淑毕竟是聂轲嫡长女,且疯人犯罪,罪不当诛。只要侯爷愿意保,留下命是轻而易举。只是有一点,侯爷切记,倘若我们抓了聂淑去,但真凶却仍藏在府上,那聂侯爷一家若安危有失,可莫要怪刑部不尽其责。”

        天色渐渐暗了。聂远征为棠槿和楚雩两人备下客房,让他们早些休息。

        “殿下,你信聂淑杀了她爹吗?”棠槿守在客房门口,望着落日余晖缓缓漫向西空,“弑父这种事,失了理智,就真的会做得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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