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苌坐在第一排的位子上,看他坐下,转过头好奇地问道:“那个随你一起来的是谁?怎么被太傅赶出去了?”
楚雩拿出书本,“我的侍卫。”
楚文苌哑然失笑:“啊?我还以为是谁家的公子。你带他一个奴才来干什么?”
“他与我亲如手足,我想与他寸步不离。”楚雩抬起头,一板一眼道,“大哥,你该温书了吧?”
楚雩和楚文苌都是在王府中出生的,不同的是,楚文苌一出生便是侧妃之子,享着锦衣玉食长大,而楚雩却直到牧青萍入王府才脱离苦海。后来牧青萍将楚文苌之母范氏赶出了府,楚文苌便一直养在太后那里,直到现在仍是如此。
楚雩知道楚文苌没有面上那样待他亲近。但毕竟同是皇子,即便母亲当年被范氏欺侮的很惨,他也不至于将这仇恨报在一个比自己年长不了几岁的兄长身上。十几年来,两人不过是点头之交,偶尔坐在一起听学,也只是说些有关课业的话罢了。
“哎,当然要温书了。”楚文苌见他不愿多说,自知没趣,便转回头去,“不过啊子宏,跟一个贴身侍卫寸步不离,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龙阳之兴呢。”
屏风另一侧传来女子的哄笑声。原来是几位世家姑娘也对棠槿的来路好奇,一直在偷听着两人的谈话。
楚雩没工夫和他解释,挑了挑手上的书,起身拿去给棠
槿,顺便提醒棠槿有事就进来叫他。
学生陆陆续续到齐了。高啟环顾堂上诸生,道:“还有谁未到吗?”
“报告太傅!楚思茗又没来!”沈依依是个活泼嘴快的姑娘,探头瞅见屏风南面人未到齐,立刻举起胳膊揭发逃课之人。
高啟轻轻点头,“等他到了,罚他受戒尺十下。”
沈依依捂嘴偷笑。她平日惯爱以捉弄别人为乐,在府中也顽皮至极,这才被父亲提来听学,美名其曰“让她学些礼数、懂点规矩”。但入了学堂,这爱戏弄人的毛病仍是分毫未改,最爱向太傅打小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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