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房中,宁远让棠槐安坐下,给他倒上杯茶,“将军早些休息,您明日还要上朝。”
棠槐扶着额头,说:“去……把聂寒筝,给我找来。”
宁远一愣:“这么晚了,您是要?今日审讯她时用了重刑,她现在身上不干不净的……”
“那就换身干净衣服再带来!滚!”
棠槐怒意陡升,挥手把茶水打翻在地:“滚!”
“是。”宁远肩头一抖,赶忙躬身退了出去。
棠槐双手覆住整张脸,深深地平复着
呼吸。淮安王的话一字一句回荡在耳边,让他难以安静。
“你说你困在江南一隅无施展才能之地,被当做野狗一样放逐十余年,可我又比你好多少。”
“当今圣上把武将当作棋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即使这样还不满足,还要动辄以收回兵权相要挟!西北是偃朝的西北啊!西北军是在替楚家拼死作战,为何他楚潇然到头来却还要怀疑这群忠心耿耿之人!”
棠槐拔出腰间的佩剑,挥手砍碎房中御赐的瓷瓶:“自己靠着武将夺权上位,如今却害怕武将犯上谋逆,满朝尚文轻武,昔日良将全都告老还乡,边疆要兵马无兵马要军饷无军饷,你要我怎么——保住西北!”
聂寒筝刚踏入房中半步,就听见了激烈的破碎之声。
碎片散落在她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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