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弃我而去,我也无处安身,自愿把此身贱卖给满春楼,只要给我一口吃食,我什么都愿意做。”
当年琴姐儿也才二十来岁,被叶绯卿的一席话惊得瞠目结舌。自古烟花之地都是世人默认的肮脏贱地,青楼女子更是被唾弃之身。那些年龄比叶绯卿大许多的女孩最初被卖到青楼时,无不哭爹喊娘,企图逃走。
可叶绯卿不哭不闹,老老实实听从楼里妈妈的安排,不到一年就开始接客,把到手的客人哄得喜笑颜开,散金不断,成了满春楼最神的摇钱树。
正因着这个,即便后来叶绯卿要求只在十五这日接客,琴姐儿也多说什么。这个女子过于不寻常,或许也正因为她的与众不同,那些见惯娇软美人的公子哥才愿意前仆后继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只为春宵一刻的红颜笑。
“你想有个达官贵人能把你赎出去,娶了你,我怎么不知道?”琴姐儿把梳头的桂花油放在她手心,“可你等了这么多年等到了么?那些个跟你发毒誓说科举高中后就来娶你的穷小子,还不是骗了你的钱就跑了。那些真正有钱的,又只是爱你的美貌,从没有动过真感情。绯卿,男人都信不得,跟青楼女子论婚嫁的男人更信不得,你怎么还不明白呢?”
叶绯卿胭红的双唇微微张着,仿佛两瓣娇艳欲滴的桃花。
“来满
春楼的公子哥这么多,我怎么就不能找到一个愿意带走我的人?总有一天他会接住我的绣球,八抬大轿来迎娶我。”
琴姐儿见她好说歹说都不得,横下心道:“好啊,现在外边就坐着位非你不见的公子,急得连绣球都不愿等。你若惜得这个机会,就到他跟前献上一支舞,问问他要你不要。”
“哦?”叶绯卿放下手中的篦子说,“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有头脸的人物,这么急不可耐地见我。”
叶绯卿戴上榴花手钏,取了匣子里的水红面纱遮住脸,抬起玲珑玉足便跟随琴姐儿朝房外走去。
“公子久等了,这位便是您要的卿卿姑娘。”
叶绯卿搭起纤纤两手,含羞向萧戾行礼,音色娇媚地说道:“绯卿给公子请安。”
萧戾眼中亮出一丝精光,伸手抬起叶绯卿的下颌,粗粝的虎口摩挲过她薄腻的肌肤:“会唱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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