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今日不接客吗?”楚雩斗篷上的帽子很宽大,他拉了拉帽檐,遮住自己半张脸,“为何连丝暖气都没有?”
琴姐儿苦笑道:“客官怕是很久没来过了。满春楼已经不是从前的第一楼了。上个月这里不过来了三五个客人,赚下的钱连买一盆炭火都不够,哪里能暖得起整栋楼呢?”
“这是怎么一回事?”楚雩环顾四周,说,“为
何没人来了?”
“公子有所不知,原本这里还好好的。”琴姐儿关上大门,着手点上楼梯两旁烛台上的白烛,“可一个月前,楼里来了位爷,当众对楼里的花魁姑娘动手脚——公子一定觉得可笑,青楼女子不就是给人摸来搂去的。”
“可这位花魁姑奶奶的心思与旁人不一样。她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不愿意从他。当时客官里有位年轻公子,站出来给姑娘打抱不平。结果两位爷就闹了起来,还把官府的人给招来了。”
“所以客人就不愿来了?”楚雩蹙眉问。
“在这烟花巷子,打架闹事招来官府不算新鲜事。”琴姐儿痛心疾首道,“但这闹了满春楼的爷是武举试子,转头就成了皇上面前名声响当当的武状元,加官进爵,从此就是高高在上的官老爷。”
“花魁姑娘给了官老爷难堪,京城的公子们哪还敢再踏进满春楼一步?得罪了头顶的人,来日仕途还走是不走?”
楚雩想到萧戾那张阴狠毒辣的面孔。
昔日平阳虎,如今成了朝廷的座上宾,说不定来日还要手握兵权。
一个人即便曾经恶贯满盈,坏事做尽,可一旦他得势,错也会被洗成。
青楼闹事会被说成人穷被欺奋起反抗,街头打人也会被说成行侠仗义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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