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卿……”
头顶传来一句男人的低语。叶绯卿回过神,扒住窗棂抬头朝上看去:“知非!”
陵嵊垂头坐在满春楼的楼顶。月色并不明亮,他的长发散在脸前,雕塑般的面庞如同死水毫无波澜。
听到叶绯卿的声音,陵嵊喉头一紧,嘴边现出一抹平淡而苦涩的笑意。
“我在这。”陵嵊说,“把手给我。”
叶绯卿毫不顾忌地爬到窗台上,高高伸出右手。
粗糙的手抓住她娇小的手掌往上一带,轻而易举地将她拉到房顶上。
叶绯卿来不及顾忌手腕的疼痛,扑上前捧起陵嵊的脸,急急地说:“你去哪里了?陵知非,是不是因为你没有赢下萧戾,没有中举,所以不敢来见我!”
陵嵊头发微蜷,几乎挡住整张脸。他扯住叶绯卿的手腕,拼命向左偏过头:“不要碰我!”
叶绯卿愣在原地,低头反复地在亵衣上擦拭着双手,说:“我的手……不脏。”
陵嵊坐在原地沉重地呼吸。叶绯卿小心翼翼地挪到他身旁,仰头说:“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知非,我很想你。”叶绯卿看着天上的月亮说,“以前老家闹饥荒,爹娘商量着把我卖给粮商做小,换钱养我弟弟。可那个粮商不守信,没有给我爹娘银钱就把我拐上了马车。”
“那时候城中到处都很乱。他遇到了山匪,被砍得没了人形。我不小心沿着山路滚下去,阴差阳错保住了一条命。”
看到陵嵊握紧了拳头,叶绯卿抿抿唇,牵起他的手说:“我跌跌撞撞来到了定安城。可我身上没有银子,眼看就要饿死,突然看见有个女子从满春楼往外逃。我问她为什么要逃走,她说进了楼的都是没有清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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