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嵊的悲嚎刹那止在喉中。此时已是宵禁,倘若被禁军捉到,明日他就要被投进大牢。
叶绯卿身死,他早已不在乎会不会惹怒禁军。可是绯卿的尸身还等着他来安置,他不能下狱。
陵嵊抱起叶绯卿,凌厉的步子从烟花楼顶疾奔而过。身后的禁军穷追不舍,聂伯岐长鞭一甩:“我看他就是潜入京城的北延刺客,全军听令,活捉刺客!”
深夜的象牙街早已熄灭了明灯,陵嵊在黑暗的巷子中拼力奔逃。怀中的温度在一点点流逝,他明明还有余力,却感到双腿犹如灌了铅般重如千斤。
陵嵊脑子里不断回响着一个声音:不要再逃了,停下吧,干脆停下与这群人同归于尽!
他的脚步慢下来,正要转身,身后突然有一股突然而至的力量将他一把拉进深巷拐角。只听一个声音说:“别出声,我是来救你的。”
陵嵊惶惑问道:“你是什么人?”
“东宫的人。”
***
夜已深了,周遭时不时传来两声夜枭的啼叫。杜斐抬头望了望西山月,月色皎洁无暇,明亮得像只载满了萤火的船。
杜斐记得,“月明星朗,手可摘月”正是揽月山名字的由来。
他擦了把额前的汗,踩着长满青苔的石阶继续向山顶前行。
大约过了一刻钟,杜斐抵达了山顶。
石板小径引着他走到一座寺庙前。庙宇并不大,四周安静,门上挂着一盏小灯笼。
时辰这样晚,寺里的僧侣或许早就已经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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