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潇然像是受了风般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末了,他颤巍巍地扶着长案站起,说:“朕累了,都退下吧。其余的事,明日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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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都散了,楚雩径直回到东宫。
殿里的烛火还亮着,棠槿抱膝坐在案前。身上的装束还没来得及换,浅浅的白色,淡而安静。
“陛下究竟想不想救朝荷公主?”棠槿抬起头,说,“聂平遥一死,龙徵军军心不定,这场仗如果战败,对偃朝没有任何好处。他……是不是这样想的?”
楚雩脱下大氅在她身旁坐下,轻轻点了点头,将群臣的商议一一告诉她。
“可朝荷是他的女儿。不提公主被北延劫走是不是一国之辱,难道他作为父亲就不担心女儿现在的安危吗?”棠槿说,“如果是我,我宁愿不做这个一国之君,也不能为了所谓大局抛弃自己的亲人。”
楚雩看着她,说:“陛下并非想放弃朝荷,他犹豫的是要用和谈来平息这件事,还是借机出兵镇压北延。”
“如果偃朝有必胜的把握,这未尝不是个平定北疆的好时机。可难处就在于北延新选的大将能力卓绝,攻无不克,这场仗我们若是打不赢,整个北疆都会就此沦陷。”
棠槿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说:“所以你也想牺牲朝荷?”
“不,”楚雩握着桌上的茶盏,声音不起波澜,“我要亲自领兵救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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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天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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