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拔出墙上的剑,丢在棠槿面前:“就用它跳舞,跳得好,我把它送给你;跳得不好,”苏赫活动着后颈,“你用它陪葬。”
帐中的舞姬无一不瑟缩起身子。
“乐师。”苏赫靠坐在席上,“奏十面埋伏。”
棠槿看了苏赫一眼,拾起地上的剑。琵琶曲铮铮作响,营帐外冷风簌簌。棠槿的火红衣裙翻飞舞动,榴花似的映在苏赫的瞳孔中。她的身段并不柔美,连余光都透出凶狠锐利。可她的剑法却柔韧有力,即便是镣铐也困不住她的脚下。
在这片寂静的荒原上,她像一团火,燎得人心神不宁。
在十面埋伏的奏乐声中,楚雩无数次想要拔剑而起。可他看见了棠槿瞥过的眼神和空中的剑法,她在说,信她。
剑光倒映在银碗中,楚雩默无声息得饮下烈酒,喉咙里灼烫得疼。
琵琶声愈急,棠槿的脚步愈快。弦颤三声,她猝不及防地将剑身一抬,挑起苏赫的下颚,剑尖正抵在苏赫喉口。
弦停。
“大胆!”守在一旁的卫兵齐齐拥上前,拔刀要出手。棠槿却没有下一步动作,不屑地瞟了他们一圈,剑身一旋,便收回了身上。
她俯身向苏赫行了一礼,抬眉说:“将军选的曲子甚好,我身在十面埋伏中,当真知道了什么叫身临其境,无师自通。”
说着,她双手持剑奉上,“牧堇感谢将军好意,可您的侍卫似乎并不满意我给您还的礼。这剑,您还是收好吧。”
苏赫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一字一顿道:“你是该还我一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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