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莺?”棠槿一抬头,只见女子摘了脸上的白色面纱,露出熟悉的容貌,“怎么是你来给我送饭了?”
莺莺用手比了个嘘的手势,蹑手蹑脚走近她,把饭食往旁边一放,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来,“太子殿下想尽办法,教会我几句蒙语,总算让我混入了送饭食的婢女里。他怕你担心,特地让我给你送来这个。”
棠槿千恩万谢,赶忙打开书信。一读才知原来楚雩也已经对所谓“和亲”有了怀疑。她立刻从莺莺那里接过笔墨,把回信写好。
“阿堇,你其实不是舞姬,对吧?”莺莺等在一旁,瞧她写得认真,忍不住问道。
棠槿也没隐瞒,“我是朝荷公主的朋友,公主在我眼下被劫走,我理当救她回去。何况我不可能看着她嫁给这么荒蛮的北延人。”
莺莺脸上流露出羡慕的神色。她用手指在信纸上画着圈圈,说:“唉,是啊。虽然我不敢顶撞教习姑姑,可我心里也不想来这个鬼地方。阿堇,我好想回定安城啊。”
书信写好,棠槿仔细封装,笑着说:“没事,过几日我和太子殿下一定能带你们回去。”
“真的吗!阿堇你真好!”莺莺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听到这话就欢天喜地了,接过书信藏好,说:“你多吃点,在这要好好的,等我晚上再来看你。”
棠槿笑着目送她离开:“好啦好啦,瞧把你高兴的。”
办好该办的事,棠槿也算松了一口气。她坐回案前,用笔墨在剩余的纸上画出脑海里的地形图。
昨天她跟踪乌力罕,借机把营帐的地形记在了脑中。这里的营帐说多不多,恐怕并不是北延驻扎之地,而是苏赫和麾下士兵的居所。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里的地形图对偃朝军队来说无疑是有利的。
棠槿不眠不休地绘制这幅图,直到大功告成,她才发觉天都黑了。
“诶,已经天黑了吗。”棠槿有些疑惑,明明莺莺告诉她要来送晚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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