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童子将小茶引到燕平山的书房时,他已站在那儿等着,书房内挂着一副大字,写着陈思王的诗句“丈夫志四海,万里犹比邻”。小茶看字体甚是熟悉,仔细再一看,这不正是自己自小临摹的虞镇章将军的手书吗?
燕平山见小茶留意到了这句诗,便说:“这是当年虞镇章大将军赠予我燕氏先祖的,他们二人曾共同守下燕山,互赠予书画并不意外。”
小茶静静的看着燕平山,有些不太确定他的意图。燕平山轻笑了下:“都过去几百年了,今日请你过来,是想听你弹琴。”
小茶不解:“你不是说是让我来选歌女吗?”
“歌女当然是送到桃花阁去了,怎么可能把她们带进我的书房?一会我们一同过去,你慢慢挑选便是。”燕平山狡辩道,
他指了指屋内的一把古琴。
小茶嘟囔着:“那你直接说就好,你想听什么?”
燕平山一本正经的说:“谈一首你家乡的曲目吧,凤求凰。”
小茶怒目他:“不弹!”
燕平山笑眯眯的说:“为何不?只是一首曲子罢了。”
小茶心道这人真是可恶至极,明明知道为何还非要问,故意一本正经的回答:“我生平最痛恨的就是司马相如这类始乱终弃的花花公子,更不屑于弹奏他的曲目。”
燕平山哈哈一笑,眉目舒朗,“既然不愿,那就谈一曲流水吧。”
小茶想了想,道一声好,她走到书房的琴前,沉思回想了下曲谱,便拨弄琴弦,一曲流水流畅弹出。虽然小茶对琴艺并不算精通,但她从小听着关于曲子的故事长大,又遍游中原的古迹名胜,自然比大部分的歌女都更懂得琴曲背后的故事。
流水此曲,曲调悠扬,时而清冷,时而高亢,让人如入山林,想到逍遥于山水之间的自在生活。小茶边弹边想,燕家身处金国的权力漩涡,连嫡长子和燕夫人都被扣留在上京,不知道此曲是否也是燕平山心里难以企及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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