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我也还是想要挣扎一下——不,这还算不上挣扎,究其根本,只是我想要得到一个能够说服自己,承认这个现实的借口。
一个既定的事实摆在我的面前,它所代表的价值如此高昂,我为什么不去接受它呢?
只要伸手就可以抓取,只要承认就可以得到。
但我还是想要为我仅存的、为“我”所一厢情愿认为的绝对代表“我”的意识的那一部分去挣扎。
就算我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并不能代表这个正在陈述现实的我。
——
胃镜检查有些难受。
我原以为“舌”会因为遭罪而在医生的镜头下现出原形,它如此能说会道,又擅长交际,长期占据主场,以至于有几分得理不饶人的脾性,这样的智慧生物瞧着就不是甘愿受苦受难的。
可惜它的耐性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得多。
“耳”与“眼”在这次检查中也遭受到了程度不同的刺激。
它们同“舌”一样选择了沉默。
就连“虫”都是识时务的。
我扫过手里检查单上一项又一项的合格,有些败兴。
自从第一项检查开始,父母就从走在我的前方变成了跟在我的身后,他们的呼吸都沾染了沉重的味道,配合着躁动的心跳,竟让我有种在参与什么恐怖游戏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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