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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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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5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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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你将要面对什么吗?”D问他。

        “死刑?母亲比较注重形象,我听说电刑很不体面,能否要求换一种执行方法,或者向她传递我的死讯时,给她一个能够让她接受的谎言。”

        这话由他口中说出,有些自然得过头了。D此前听过好几回,现在依旧不能习惯这话。她见过那么多案例,强悍如恶贯满盈的凶手,懦弱似过失杀人的懦夫,在得知自己死期已至,有恐惧落寞的,有嚣张傲慢的,有漫不经心的,也有随波逐流的,但鲜有这般谈论死期如同谈论自然规律、陈述结论成果一般枯燥乏味的。

        于是她问道:“那你现在用这种态度和我们进行交流沟通,也是因为你母亲的要求吗?”

        “是的。”B-509点头,“她说不能做让人不愉快的事情,同时也不能表现出让她不体面的表情,别人高兴的时候要提起面部肌肉,与之分享喜悦,别人难过的时候要抑制其活动,与之分担悲伤。偶尔人少的时候可以不用做出回应,人多的时候就必须要去模仿。”

        D忍不住抬头看他,便对上了他那双没有任何攻击意味的、平静到可以称之为温和的眼睛。她好像在看一滩湖水,又好像在对着一面镜子,只要一想到那温和可能是假象,那平静表情皮下可能就是控制得当肌肉,而这一切都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就从她心底涌起,直接冲上喉头,与此一并的还有某种深入骨髓的不安。

        和她说话的究竟是人,还是为某种意志操纵的骷髅?

        B-509似乎发现了自己的言论有些问题,他有些担心的看着D,说道:“实际上我在定期服用药物治疗之后,已经不需要这种劣拙的模仿了。我能申请继续服药吗?”

        那应该称之为顺从,还是要定义为奴性?或者是别的什么。总之是无法用单纯的一两个词语来形容的东西。它以一种直白□□到扭曲的形式展现在了D的面前。

        其展示者的平静温和仿佛又形成了另外一种极难描述的压迫感,让D几乎喘不过气来。

        比起最初见面时僵持着被嫌疑人安慰说“不要紧张”,现在这位年轻的女士已经学会基本的逃避方法,直接忽视掉对面那台只会应答的机器。她低头扫过桌面上早已倒背如流的文件材料,将上面的项目在心理默念了一遍又一遍,等心情完全平复过来,才再次说道:“再复述一遍事情经过吧。”

        “十二天之前,即我失业的第三天,我在大街上遇到了我的同事,被邀请成了游戏的裁判。”

        “你没有拒绝他们?据说你和你的同事关系并不好。”D说道。这是前几天都问过的问题,已知答案的情况下再度提问,让她更有些难受。

        “是的,我答应了他们。母亲说过不能拒绝任何一个向我做出请求的人。我的精神疾病导致我不能跟他们正常沟通,在同理心方面的模仿上还有很多漏洞,那些东西给他们带来了很多困扰。不能及时理解到他们的心情,我感到很抱歉,这种愧疚的心态也是我在当服药期间没有做出拒绝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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