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仍不知疲倦地奔跑着,日夜兼程,中途几人偶尔在驿站歇脚,其余时间都在快马加鞭地赶路。又不知过了几日,马儿终于跑出了茫茫大漠,这意味着她们离平京又近了一些。
进入东泽境内,乡镇分布错落有致,街道繁华熙攘。她们终于不必风餐露宿,直面黄沙。
这一日,一行人选择在东境中部的阳宁落脚,这座小镇的规模和落水相差无几,但是市井间的热闹繁华是落水不能与之相比的。
可不知怎的,那两位差使却一反常态。先是将周越宁单独留在驿站大堂,而后领了其余四人去了楼上。虽只是间普通的驿站,但干净整洁的厢房倒也不缺,可这二位为了贪那一点儿车马费,竟挑了一间最寒酸的通铺给她们住。
沈唤溪心中腹诽,这两人可真够贪心的,之前四人前后打点的银子都足够在落水盘下一间糖水铺子了。
她才不介意,风餐露宿都经历过了,谁还在乎大通铺呢?可是仔细看这间屋子,纸糊的窗户上四处都是老鼠啃噬过的痕迹,黄旧的被褥充满了陈年腐朽的味道,墙角上还有刚刚结好的蜘蛛网。
沈唤溪只好假装看不见,不管不顾地仰面躺下,嘴里还不忘念叨着。
“可算是挨着床了,这几天在马车上睡得我腰酸背痛。”
靡云见她躺下了,便小心翼翼地挨着床沿坐下,伸手帮她揉了揉腰,她也心安理得的享受了起来。
季桐和徐织锦则打了盆水,简单地擦拭起屋内积满灰尘的桌椅,而后坐下。桌上摆着一套陈旧的茶具,茶水闻起来也是不新鲜的,季桐仍给自己斟满一杯。但那苦涩的茶水只是微微濡湿了嘴唇,而后端起那满是豁口的茶杯仔细打量着,随意地说道。
“我们五人挤在这通铺吃灰,那两位差使倒不知道去哪里吃香喝辣了。”
沈唤溪正享受着靡云贴心的揉捏,听她一言,便气愤的侧过身来正对着她说。
“对啊,这几日赶路已经够累了,还想着到这儿吃点好吃的呢。现下看来,走出这间驿站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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