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唤溪倒也不怕,也不觉得自己理亏,便刻意高声说起话来,引得驿站内外的人前来观看。
“我等五人,皆是当朝皇室钦点入京的绣女,虽然目前没有品级,没有头衔。但也是按照旨意择选出的绣女,再者,作为差使大人,二位的职责应是安全地护送我们上京,可今日你们却让这名绣女夜宿马车,若是这名绣女出了什么问题,你们可担得起责?”
这两名差使本就是打着让周越宁在这马车上宿一夜的坏主意,且他们的驿站周边人口混杂若是遇上什么人掳走,二名差使也可推脱说路途艰险,出了意外。
其实就连沈唤溪心里都清楚,即便今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并不会引起什么风波。因为她们终究只是籍籍无名之辈,是如同蝼蚁一般的渺小的存在,可以任人轻易地拿捏。
所以她特意这样一闹,就是要让这些话这件事被民间的人听进耳朵里,虽然她们算不上什么人物,但皇室选绣女却是举国上下都关注的大事。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成为街头巷尾的逸闻趣事,她心想今晚的事情明日便能传遍整个阳宁镇,这两位差使也不敢轻举妄动。
但现下,仍在僵持之中,这事还不算完。沈唤溪自知惹毛了他们,是没有好果子吃,她话虽说得有些重,但言语之间也留有台阶,她从容一笑,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着。
那两位差使见附近涌来看热闹的人愈来愈多,自觉理亏,只好认怂:“明明是这名绣女自己记错了,我们二位只是吩咐她收拾一下马车内的行装,再添置之后赶路的干粮。我们怎么晓得这位绣女自己糊涂到要宿在这马车上一夜。”
说罢,还不忘挥着手中的佩刀让四周看热闹的人群都散开一些,沈唤溪借机回头朝四人示意,不急不慢地说道。
“那照大人这么说,是小女子误会大人了,既是误会,那我们也不扰大人品酒的雅兴了。”
说罢她作揖赔礼,趁着人多混乱领着大伙一路小跑回到驿站内。
待回到房间内,靡云便连忙将门窗锁好,沈唤溪则径直坐在桌子旁,倒上一满杯茶水,一饮而尽,说完还不忘轻拍桌面,大叫一声爽,仿佛她饮的不是苦涩的茶水而是那飘香十里的美酒。
靡云笑眯眯地揉揉她的头顶,小声地夸赞着她。季桐则坐到沈唤溪身旁也给自己倒上满满一杯茶水,细细地品了起来,似乎也是对那十里香垂涎已久。
沈唤溪将双手撑在桌面上,似叹息似埋怨地说道:“都怪那差使大人,害得我都没机会去瞧瞧这阳宁镇上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她说完,徐织锦附和起来,还不忘揉揉肚子表示她真的饿了,于是大家都刻意避开刚刚发生的事情,天南海北胡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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