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沈唤溪沐浴完毕后,她带着些许温热的水气,凑到桌前。此刻,周越宁等人早已经将她刚刚买回来的吃食,摆满了一张小桌,见到沈唤溪坐下,大家便纷纷坐下,围着温暖的烛火坐成一圈,共迎新年。
又忆起去年此时,大家也是这样围坐在一起,尽管当时只有沈唤溪带回来的五个烧饼,但大伙仍旧吃得开心,那时的徐织锦还围在沈唤溪周身打转,一室温馨让人怀念。
如今面对这满桌的吃食,倒也没有什么兴趣。沈唤溪便先将那五个还温着的烧饼分给众人,又似变戏法一般,变出一小罐桃花酿。
见状,靡云刚想出言阻止沈唤溪,却被周越宁一把拦下,众人难得从她嘴里听到一句逾矩的话:“不急,小酌一杯也是可以的。”
靡云闻言,眉头微皱,有些赌气地说:“等会她们醉得不省人事了,都由你照顾,我可不管。”
听靡云这样说,周越宁便知道她是同意了。于是她眉眼弯弯,笑着说好,又接过沈唤溪递给她的桃花酿,敬了靡云一满杯。
靡云不情不愿地回了一杯,但一杯饮尽后,却被这桃花酿的美味惊讶到,这桃花酿入口极为香醇,口感微甜,却不烧喉,过后又有淡淡酒香在口腔内萦绕着,任谁喝了都要称赞它一句。
沈唤溪极为殷勤地又给靡云满上一杯,心里不禁夸赞李时真是好品味,难怪他一定要自己买上一罐桃花酿。又两杯下肚,微微红晕爬上靡云的脸庞,衬得她愈发娇嗔。
季桐今日也高兴,这桃花酿不醉人,但是她心自醉,心里那块终日压着她的巨石,总算是消失了。已无牵挂的她,又哄得沈唤溪给她满上几杯,不一会,也一脸惬意。
而一旁沉默着的徐织锦,虽未开口,但是一双明亮亮的眸子早已经黏在那一罐桃花酿上了。
沈唤溪想了一会,倒下半杯,递到徐织锦面前,笑着说:“大夫说过,你的身子还未痊愈,所以只能喝上一点,也算是应景。”徐织锦连忙伸出双手接住酒杯,一饮而尽。沈唤溪一惊,无奈地说:“慢些喝。”
徐织锦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似乎是不满足,还缠着沈唤溪要酒,沈唤溪可不敢再给她斟满,又倒下小半杯,盯着她慢慢喝下去,徐织锦便似偷腥的小猫般躲在一旁享受。
见才几杯下肚,众人都有些似醉非醉,沈唤溪打趣地说:“一个个的,酒量还不如三岁小孩。”便给自己满上一杯,桃花的清香充盈在她的喉口,那一瞬间,沈唤溪只觉得自己踏在云端,好像什么烦恼都已不见。
徐织锦慢悠悠地喝完小半杯,酒晕也渐渐地爬上她的脸颊。可她却忽然站了起来,举起早已经空的酒杯,借着酒劲,一边拍拍胸脯,一边说道:“我徐织锦,有话要说。”
沈唤溪已经抱着那一小罐桃花酿喝了起来,她沉浸在醉意里,还以为徐织锦要找她抢酒喝,便将那瓷白小罐抱得紧紧的,警惕道:“我可不会再让你喝酒了。”说罢,将余下的酒一饮而尽,略微清醒的周越宁还来不及阻拦,只见沈唤溪一张小脸已经埋在酒瓶口,似乎还想从那里面寻得一些酒香。
周越宁将沈唤溪手里的酒瓶夺下,又将徐织锦扶好,可是徐织锦不听她的,反而挣脱了,高声道:“我没醉……我……是真的有话要说。”
周越宁不会哄人,只好应付地说:“好好好,你坐下来说,可别摔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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