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不动声色地咬唇,一页一页后翻,后面是一张林见微初中入学的学籍表,家庭关系一栏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名字,是林见微的监护人,家庭住址变成了津城市南屏县晨星福利院。
秦时用力攥紧了手里单薄的纸张,之后,一张晨星福利院接收林见微的证明材料映入眼帘,时间是二十一年前。林见微七岁时父母意外身亡,成了孤儿,被送往了南屏县晨星福利院。
秦时眉头紧蹙,扶着办公椅的扶手坐下,手心渗出一层薄汗。七岁,是一个孩子刚懂事的年纪,她不敢去想只有七岁的林见微是在怎样的无助和害怕中被送往完全陌生的福利院。
福利院给了林见微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可林见微成长的过程中,没有父母的陪伴,也无法体会到温暖的亲情。她终于知道林见微眉眼间的忧郁从何处来,终于知道昨晚林见微提到“朋友”时,眸光为什么忽然变得黯淡,终于知道昨晚在电梯里她提起给林见微家人带礼物时,林见微的沉默。
童年巨大的伤痛并不是没有给林见微留下巨大的创面,只是林见微把伤口全部都藏在了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林见微很倔强,也很坚强,也很······孤独。
秦时按捺住心底翻涌的酸涩,继续翻阅文件。林见微上学的时候成绩一直稳居第一,十八岁考入津华大学,再后来是系里保送的研究生,成了院长的关门弟子。林见微的建筑设计生涯在获得中国青年建筑设计大奖之后因跨界戛然而止,而秦时拿到的关于林见微的资料到了这里也就没有了后文。
秦时小心地把资料放回纸袋,靠在办公椅上陷入沉思。
“姑姑,吃饭了。”敲门声回荡在书房里,秦时回神应了一声,快步下楼。
一家人围在餐桌边坐得整整齐齐,只在等着她。
秦时放慢了脚步,平常在站在镁光灯面前,被大量媒体和粉丝注视时,她从来都是落落大方,没忸怩过,可她现在看见父亲仍旧板着脸,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小时,过来坐。”凌律帮着拉开凌骁身旁空着的座椅。
“小时,这是你喜欢吃的荔茸香酥鸽。”程静从厨房里端上主菜,放在桌子正中,“你哥说你今天回来,从昨天晚上就催着我准备了,你尝一尝味道怎么样?”
“谢谢嫂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