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你也由着她占你便宜,我最清楚她私下里那点机灵劲儿。”
秦时慧黠一笑,把话题飞快带过去:“章老师是上海人,浓油赤酱的本帮菜她烧得很地道,尝一块吧?”
竹筷夹起的红烧肉,酱香清甜,酱汁浓稠,肉皮油亮。
章老师担心林见微怕腻,又往林见微碗里夹了一块百叶结,“这个菜吃起来肥而不腻,酥而不烂,我们那里的人管这叫‘屋里厢的味道’。你也可以尝尝菜里的‘和头’,吸了酱的香味,又不会让肉味‘嘎忒’。”
秦时偷偷打岔说:“章老师说的‘嘎忒’就是串味儿。”
甜而不粘、浓而不咸的酱味在林见微舌尖漫开,她握紧手里的筷子,这味道和记忆深处的那个味道很像。
许多年前,在灯光昏暗的筒子楼里,逢年过节妈妈会端上来一盘烧得油亮的红烧肉,那经常是桌上唯一一道荤菜。
爸爸把她抱在膝上,挑出上面她喜欢吃的部分喂到她嘴里:“微微,好吃吗?”
“爸爸吃,妈妈也吃。”
爸爸拂掉黏在她嘴角的饭粒,两个人笑成一团,妈妈伸手过来便要抱她:“微微,爸爸忙了一天很累了,微微自己坐着吃饭好不好?”
后来,爸爸和妈妈永远都是记忆中的样子。
从七岁起,她再也没有吃到过味道相似的红烧肉了,原来这是上海风味······
“见微?不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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