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碧盖尔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小声嘟囔道,“还真是捡了个什么都不会的小祖宗。”
客厅的沙发末端搁着一小摞叠放整齐的被褥,是她在安格斯房间时盖的那一套,干净的,带有太阳暖香的被褥。
伊莎贝尔躺在沙发上,缩成小小的一团,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疲倦感席卷全身,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梦里女人的脸狰狞又癫狂,被她死死掐住脖子倒在地上的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又瘦又小,眼眶憋着通红,又大又圆的猫眼儿蓄满了细碎的泪珠,拼命挣扎着把头扭过来,嗓子被掐着说不出话来,满脸满眼尽是哀求。
那是双很漂亮的眼睛,微挑的猫眼儿,在濒死之际爆发出极大的求生的欲望,像是揉碎了漫天的星辰,散发出极亮的光芒。
因为那双眼睛,她下令救了那个孩子。
……
梦里很多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一闪而过,像是在光影的尽头,光与影的交错下,身姿欣长的少年宛如一颗挺拔的小白杨,他有着一头蓬松的栗色小卷发,微挑的猫眼儿,嘴角的小虎牙笑起来带着少年的稚气,他虔诚而又柔顺地单膝跪在地上,垂着头,小心翼翼地亲吻了下蜷缩在宽大椅子中少女圆润白皙的脚趾。
“滋啦”
肥美地肉块在煎锅上被翻过来,油脂瞬间被煎的金黄,扑鼻的香味迎面而来。
伊莎贝拉的鼻子嗅了嗅,睁开眼时外面已经暮色四合,黑色的天空像是被蒙了一层白翳,偶尔见得一两星光。她捂着不争气的肚子,从沙发处扒着头朝着亮堂堂的厨房看过去。
安格斯正对沙发,一眼就看到了她毛茸茸的小脑袋,“来,吃。”
伊莎贝拉趿拉着鞋噔噔噔地跑过来,乖乖的在椅子上坐好,刚睡醒的头发还是乱糟糟的,有几根呆毛竖起来,少女仰着头,眨巴眨巴水汪汪的杏眼,活像个等待投食的小幼崽。
在座的三个男人在无形中被萌了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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