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忘了爷爷吗?我也要发钱了!”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爷爷突然宣布,孩子们一片哗然,急忙靠近他。
“爹,你就别发了,我们都发了的。”父亲和二叔劝阻爷爷。“我发的少,但也要发的!”爷爷一口回绝了他们的劝阻。
爷爷没有什么收入,一年四季在家务农,最多在夏天收集杏仁卖,年末的时候在自行车上拖一些酸梨去集市卖。
爷爷拿出皱巴巴的一堆零钱,给这个给一块,给那个给两块,拿一块的嫌少,又争着要他再给一块。他乐呵呵一一平均,不落口舌。
“爷爷,你明天再给我讲一遍薛仁贵的故事吧。”爷爷酷爱看书,对中的情节烂熟于心,在希玥很小的时候就给她讲过薛仁贵和薛丁山的故事。
“没问题,等弟。”他爽口答应。“我也要听!”艳艳举手表示加入。
领完压岁钱后孩子们嗑着瓜子围在一台电视前看春晚,而大人们都去四爷家“坐纸”,就是大年三十下午从祖坟迎接来祖先后,晚上陪祖先守岁,在正月初三“送纸”的时候再恭送祖先。
见孩子们正痴迷春晚节目,父亲叫希玥到屋外。“等弟,你最懂事,也最争气。这是我给你额外的压岁钱,他们上大学了我再加。”父亲给她一张崭新的100元票子。哈!父亲也有可爱之处,可是相比他暴躁的脾气,这点可爱实在少得可怜。
夜色渐浓,春晚的节目虽然有趣,但挡不住孩子们打架的眼皮。没过十二点,希玥就跟艳艳、平平在一个小屋睡着了,每个人枕头下都压着压岁钱。
正月初一早上天还没亮,爆竹声想起,三人被敲门声惊醒:“快起来迎喜神了!错过了就要再等一年。”
三人不愿起床,但耐不住恼人的敲门声,于是迷迷糊糊穿好衣服,走出大门,跟着大人对着喜神所在的方向张望。
至于喜神所在的方向,都是四爷的占卜结果说了算。村里人对此深信不疑。过年的几天时间飞快,每天可以尽情打扑克牌,一轮又一轮升级,或者抽王八、挖坑,孩子们却乐此不彼。
初二早上吃完饭,姑姑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是搭别人的顺车回来的。姑姑穿着新买的棉衣,过年的喜气一定程度上掩去了她的悲伤。两个孩子也穿得整整齐齐,一进门就跟刚刚、方方玩到一起了。
两个孩子给外公、外婆、舅舅、舅妈拜年,二叔、父亲、爷爷给他们发了红包。姑姑看到娘家人待自己孩子这么亲,露出了笑容。
爷爷奶奶对这个女儿疼爱有加。“红儿,快来上炕!”爷爷拍拍炕沿。“不了,爹,我就坐凳子上。”姑姑深受男尊女卑思想的影响,在娘家的父亲和哥哥面前,都很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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