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说什么？！”我转过身，“魏如玠在大婚之前是有婚约在身的？！”
“的确如此！”太后凤目圆瞪。
心头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冷水，顺着经脉一点一点往下滴……
“那既然如此，您当初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呢？！”我突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你……竖，气死哀家了……”太后说着脸就开始发白，整个人开始歪歪倒倒。我见事情不妙，快步走过去，在太后晕倒之前扶住她：“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娘娘……”
……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绝无半点谎言。”我无力地坐在太后的床榻边，望着一身玄色朝服的秦楚源，老实巴交地把事情给交代清楚了。
“陛下莫要以这般口气跟微臣说话，微臣只是一名臣，关心太后娘娘的身体是应该的。”秦楚源温尔雅地望着我，“既然陛下在追封一事上与太后娘娘有所分歧，在言语上应当稍作收敛吧。当然臣没有别的意思，臣明白陛下您还是相当关心太后娘娘的。况且追封一事已经确定，又何必做无谓的争吵呢？不过臣以为，陛下对太后娘娘可能有些误会，臣跟随太后娘娘多年，深知娘娘是刀嘴豆腐心的人。所以还希望陛下能多多理解娘娘的想法。”
“秦大人所言极是。那就有劳秦大人替朕照料着太后娘娘了。天色已晚，朕就先告辞了。”
“是，陛下。”秦楚源站起身，送我出了慈宁宫的大门。我顶着夜色，上了龙辇，一路回了乾禧宫。
远远地就望见蟠桃在门灯下东张西望。
她一见着我就屁颠屁颠地跑来了：“陛下您可算是回来了，太后娘娘都跟您说了些什么，怎么弄到现在？”她一面替我接过毛领披肩，一面好奇地望着我。
“唉，还能有什么，挨批了呗。追封的事情没有经过她的同意，被她数落也是意料之的事啊。”我一面叹着气，一面往里走，“哎，蟠桃，今儿个乾禧宫有人来吗，怎么抄手游廊的灯都给点了。”我一面问着，一面绕过假山池水，将袖边给放下来，打直。
“哦，陛下，是魏上卿，他在主殿候了有一会儿了，瞧奴婢这记性，奴婢就是因此才一直在门外望着您回来的。”
“原来如此，”我不由地加快了步，挨着石路上的石墩往里继续走，穿过里面一道门，上了两边带扶手的回廊，不由地笑道，“他来做什么。”
“自然是来看看陛下的。”另一个人的回答来得猝不及防，清雅的声音仿佛上好的七弦琴。我抬头，却见一白衣少年不知何时已是站在我面前，一手摇着折扇，一手负于身后，前额疏疏落落的发在微风扫过秀逸的眉，清澈的眸里满是云淡风轻的笑意。
身后的蟠桃竟吃吃地笑出声儿来。我白了她一眼，她快速地一蹲，笑嘻嘻地道声“奴婢告退”，就从旁边的岔路下去了。
“魏上卿里面请。”我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魏如玠微微颔首，与我一同朝主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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