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叫大头地赶马儿脸色一变,立马心领神会地在一旁翻找着什么,不一会儿,一个瓷瓶便递了进来,直接落入高寺的手。
高寺将瓷瓶儿在手晃了晃,继而到处三颗黑色的丸在手心,伸到冯夫人面前道:“夫人是长辈,您先吧。”
显然高寺是担心这解药有诈,让冯夫人先试着。
冯夫人气得脸色都有些变了,但她毕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面对出手狠辣地高寺,只得乖乖地捏了一颗药丸抿进嘴里,吞了下去。高寺见状立马挪到我的身旁,扶起我地肩头,恍惚间一颗苦药丸被塞进我的嘴里,不一会儿便在口化为苦水儿顺着喉咙下去了。我眯着眼,瞧见高寺自己也吞了一颗。
他看上去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我与他交换一个眼神,便立马明白了他的想法。
他方才之所以没有直接带着我下车,一来是顾及那帮人尾随而上,二来是医馆又路途遥远,只怕尚未撑到医馆,我二人已经倒下了。然而他怀那帮人是肃国府派遣的也是不无道理,若人是他们的,那解药他们就肯定有。于是方才以血染毒是一步险棋,倘若那帮人是肃国府派来地,解药定可到手;倘若不是,便可
人为要挟,迫使此辇直接掉头前往医馆。真是一石,高寺地反应能力真是令人瞠目。
他凑近我,假装替我顺气,在我身边耳语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地地儿,主就呆在他们这队里,看他们还敢动什么手脚。”高寺的话证实了我方才地猜想,我抬眼瞧见不敢轻举妄动的冯夫人疑惑的目光在我周围游走。
我轻叹一声。也好,尚兮,就当是我最后送你一程吧。于是我点了点头。
车队一路颠簸向南,解药的药性随着时间而在体内起了作用,不一会儿手上便有了力气,精神气儿也好了许多。按照肃国公的爵位,那么冯尚兮此去应是下葬于~山皇陵的。皇陵距长安城还是有些路途,不过也偏差不大,下午的时候,肃国府的下人便向夫人禀报,说到了。
由于我与高寺地衣着过于分明,故而方才那赶马儿不知从哪儿递过来两套孝服,我和高寺立马套上。我屏息凝神着在冯夫人下车以后才在高寺的搀扶下下了地。冯夫人冷着脸走在前头,也顾不得所谓君臣有别。一来她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二来既然是给代表自己在府地位的亲儿送葬,她自然是心情低落。我默默地走在后头,站进亲属的队伍,随着人们缓缓地向前走。
以前在书上见到过对~山的描写,千言万语,竟不如今日一见。~山山势逶迤,树木]郁,远望宛如一匹苍黛色的骏马奔驰于青穹碧水间,景色格外绮丽。葱间,一座气势雄伟的城楼式建筑耸立于眼前,里里外外由众人把守。
高大地黑漆棺椁由数位下人们抬着,随在浩浩荡荡的铭旗后头,众亲属皆行于灵柩后。队伍行至墓穴前,乘车、道车、车以及随葬的明器陈设在墓道的两侧,众主人面朝西排列在墓道之东,妇人面朝东站在墓道之西。整个庞大的队伍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唯有抬着棺椁的木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然而这种诡谲的氛围却让我心头不由地紧张起来。
我很少思考关于人生,关于生命。然而此刻的我,却不禁在心底呐喊:难道人的生命就那么脆弱吗?明明是朝夕相处地同伴,为何随着一场毫无预兆地大火,一夜之间,就这么与我永远隔开了呢?
不是我傻,而是我无法让自己相信这是一个事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